“赤鳞蟒蛇羹。
老夫去岁冬里亲自进的中山,猎了一头二阶的赤鳞火蟒。”
“就那蟒,皮子都卖了三十块中品灵石,
肉嘛,嘿嘿,今日便宜城主了。”
陆渊舀了一勺。
汤色金红,蛇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起,转瞬游走四肢百骸。
陆渊眼前一亮。
好家伙,这哪里是菜,分明是一炉温补的丹药!
“刘老祖好手段。”
陆渊由衷赞了一句。
二阶妖兽,那是筑基修士都要掂量掂量的凶物,这位刘老祖竟能独自猎杀,果然名不虚传。
“还有这道!”
刘震山豪气大发,又指向另一盘酱色油亮的肉排。
“蜜汁猿臂,铁背火猿的臂子,也是二阶,也是老夫亲手剁的!
哈哈哈!”
一句话,满座皆笑。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便热络起来。
几人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只捡着趣事说。
李煜华说起十年镇守的旧闻,说前年有一头成了精的一阶妖狐,
夜里溜进城主府偷灵酒喝,被府里的老厨子拿一只烧鸡诓进了笼子,传为笑谈。
刘震山拍着大腿,讲他年轻时在中山被一头赤鳞蟒吞了半截身子,硬是拿斧子从蟒腹里剖了出来,说得眉飞色舞。
云天话不多,偶尔插一句,句句都逗得众人直乐。
陆渊含笑听着,偶尔搭一腔。
席间,他的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三人。
刘震山气血雄浑如熔炉,罗文远气息绵长似深潭,云天灵力锐利若出鞘的符锋。
三人气息皆是正道路数,干净得很,没有半点魔道腥气。
陆渊在心里头记了一笔。
至少明面上,这三家没什么破绽,当然也可能并未与魔道勾结。
酒至半酣,李煜华放下酒盏,笑呵呵地开了口。
“都吃得差不多了,照老规矩,交换交换?”
“正有此意。”罗文远摇着折扇,笑眯眯接话。
“来吧来吧。”云天搓了搓手,头一个坐直了身子。
这便是三大家主与镇守之间多年不变的老规矩。
各家把用不上的物件摆出来,互通有无,价钱好商量,人情也好攒。
李煜华头一个出手。
灵光一闪,一面青纹大盾落在桌案中央。
“下品法宝,青纹盾,老夫蕴养了十年,防御还算扎实。”
他摆了摆手,语气洒脱。
“老夫这就要回宗门享清福了,带回去也是压箱底,不如换些灵石实在。”
刘震山眼睛一亮,伸手在盾面上一敲,铛的一声闷响。
“老李,十八块中品灵石让给我。
老夫倒是也缺一门防御法宝。”
“成交。”
李煜华痛快得很,连价都没还。
第二件,轮到刘震山。
他解下腰间一只兽皮口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一声,一张完整的狼皮摊了开来,铁青色的毛皮上灵光流转,隐隐有雷纹闪动。
“二阶妖兽,铁背雷狼的完整皮子。
剥的时候老夫亲手下的刀,一丝破损没有。”
“制符的上好材料。
云老鬼,你符道传家,这个你用得上。”
云天眼睛顿时直了,凑上去捏了捏皮子的厚度,连连点头。
“十块中品灵石,我要了!”
这价钱给得实在,刘震山哈哈一笑,也算成了。
第三件是罗文远拿出的。
他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玉木盒,打开来,里头齐齐整整躺着三株灵草。
两株通体莹白的参状灵草,须络如玉,一株赤红如玛瑙的灵芝,宝光内蕴。
“一百年份的紫玉参两株,两百年份的赤玉芝一株。”
罗文远摇着折扇,慢悠悠道。
“都是自家药圃里的存货,炼丹的辅材。
城主若有兴趣,老朽做个本价。”
陆渊的目光在灵草上一扫,心中微动。
因为在他的炼丹师传承中,还真知道有几味特殊的二阶丹药需要这等灵草。
他正愁开炉炼丹缺辅材,这便有人送上门来了。
落霞城毗邻十万大山,灵草便宜,果然名不虚传。
“那就却之不恭了。”
陆渊笑着点头,取出九块中品灵石推了过去。
轮到陆渊出手,他也没藏私。
灵光一闪,十张金钟罩符在桌案上排开,金纹如甲,宝光莹润。
“一阶极品金钟罩符,之前炼气时攒下的存货,放着也是放着。”
“李执事回宗路远,刘老祖的猎妖队常年进山,都拿几张傍身。”
李煜华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