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没想不让她拿到。
只是如果她有了银子,她就有了走的底气。
他不想她走。
“穗儿。”他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到处都是湿的,就算找到了,票也烂了。”
林穗没抬头,声音闷在喉咙里,“四百两……那是灵芝的钱……”
宋凛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说:“钱,再挣就是。”
他说得轻松,可心口在隐隐发疼。
他知道骗她不对,可他现在还不想还给她。
再等等吧。
就让他做一回偷霓裳的牛郎,自私地把仙女留下一阵子。
等他想清楚了……
或许,一辈子都想不清楚……
林穗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她不是没哭,是哭不出来。
这一路积攒的希望,被一场泥石流冲得一干二净。
她甚至有点想笑——系统的积分也花得差不多,这笔银票也没保住。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一行人收拾停当,沿着山路往南走。
马车没了,但马还在,林穗和宋凛共骑踏雪,黑豆缩在虎子怀里打瞌睡。
路上七天,他们走走停停。
宋凛的伤好得慢,但好在系统药管用,林穗每天按时给他换药。
瘦猴他们轮流在前面探路,金算盘每到一个地方就清点剩余钱财,保证路上够用。
这趟没结到钱,但回了伏牛县,镖局的债就两清,大伙儿心里都轻快。
宋凛看了一眼山垭口,“下了山,往东走。”
瘦猴回头反驳,“错了,直往南走。”
宋凛开口,“转一圈,见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