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路，如今他最宠爱的儿子又走了一遍。
他低声应了一句：“臣明白了。”
叹着气转身退出了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泰一个人站在窗前。
几天后，一封密信从长安送到了越王府。
送信的人没有走正门，是从侧门进来的，把信交到刘门客手里。刘门客拿着信快步走进书房时，李泰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幅已经折好的地图，刘门客将信奉上，他接过信拆开，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字迹，沉默了一下。
信上说：“太子已回长安。陛下在宫门口亲自迎接，百官列队，仪仗整肃。陛下当众夸赞太子赈灾有功，言词恳切，圣心甚悦。”
李泰看完，指尖在那张纸的边缘停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手收回去，搭在那幅地图上，李承乾如今已得了民心，阿耶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偏向大兄，他如今在大兄面前，毫无一战之力。
他曾经是贤王，但如今，只是个被打发到封地的藩王罢了，他拿什么去和一个民心所向的储君斗？
他想要翻身，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唯有一试。
他没带过兵，他为数不多的兵法还是从书里学到的，但如今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刘门客站在下首，没有出声。他看见李泰的手指在地图边缘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像是在找一个落点。
良久，李泰才开口，听不出什么波澜：“人，继续准备着。先不急着动。”
刘门客应了一声：“是。”
那一页纸还带着长安的尘土气，如今已经被他的手压平，安静地躺在他指尖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