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客观地评价了埃德这个人。
她从未想过给别人打分是种罪过,但一种隐隐的罪恶感压在她的胸口,让她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像一阵冷风从脊梁骨灌下去。
如果问为什么,安妮丝并不想深究这种情感,像一扇门,她选择不去推开。
不过,她并不否认,埃德和她相似这一点让她感到特别。
那种拼命生活的艰辛,很难轻易与他人分享,像一句暗语,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听得懂。
西尔维尼亚的挚友们习惯了浪漫的生活,更喜欢轻松愉快的话题,而不是沉重阴郁的讨论。
那些被安妮丝的外貌吸引、向她示好的男学生们也是如此。
大多数人没有对生活进行过深刻的思考,除了学生时代的稚嫩烦恼外,几乎没有更深的反思,像一群在浅水区玩耍的孩子,不知道深水区的寒冷。
这本身并不是坏事。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尤其是在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西尔维尼亚学院,期待能轻易交到那种深沉、稳重的朋友是不现实的,像在糖果店里找盐,找错了地方。
冰冷的现实比严冬的寒风更加刺骨,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沉浸在那种共鸣中,她无意中对埃德流露出了一丝真心,虽然她曾将其视为一时的失误,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散开了,收不回来。
"安妮丝,你的脸红了。是不是太累了?"
克莱尔助理教授的话让安妮丝感觉心脏被刀刺穿了一样,像一面鼓被猛地敲响,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撩起刘海看了看自己的脸。
看到镜中的表情,安妮丝瞬间完成了自我审视,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扫描。
瞳孔放大,脸颊通红,热度更不用说,像两块烧红的炭贴在脸上。
这下麻烦了。
这真的不太对劲,真的麻烦了,像一列火车脱了轨,她不知道该怎么让它回到轨道上。
安妮丝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下,用双手反复搓脸,试图恢复平静,但冷汗依然不停地冒出来,像井水,堵不住。
然而,有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将情感和心思客观化是安妮丝的专长。
现在她不能假装不知道,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真相,躲不开。
不过,这种情感还是可以控制的。
早发现早处理是唯一的安慰。
情感是有阶段的,像一场火,刚冒烟时最容易扑灭。
只要在它发展之前切断,就能妥善处理。
就在她勉强恢复平静时,克莱尔助理教授的一句话闪过她的脑海:'他还自己签订了精灵契约。精灵感应训练是有门槛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正如克莱尔所说,精灵感应训练有很高的门槛,如果没有高水平的精灵使帮助,很难达到那种程度的成长,像一扇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埃德·罗斯泰勒身边的高水平精灵使,显然只有一个人。
而且,埃德·罗斯泰勒在北边的森林里建了营地。
北边的森林完全是耶妮卡的领地,像一张网,中心是她。
埃德·罗斯泰勒所契约的精灵,大概率是北部森林里的精灵。
如果埃德·罗斯泰勒的精灵一直跟着他,或者至少在安妮丝和他在一起时出现过……
安妮丝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像砂纸。
"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要不要吃点零食……??我去买?你想吃什么……?"
毫无察觉的克莱尔助理教授还在催促她泡红茶,声音轻快地像一只麻雀在叫。
真是全面崩溃的局面,像一座塔,从地基开始裂开了缝。
…………………………
佩洛弗家的牧场规模并不算大,但在村子里却是无人不知的坚实产业。
能在小规模中培育出高质量的牲畜,得益于他们注重内在、强调和谐共存的家族传统,像一棵不太高的树,根却扎得很深。
作为佩洛弗家的独生女,耶妮卡虽然天赋异禀,却从不傲慢。
相反,她关心他人、热爱所有人的美丽心灵,远比她的能力更让她闪耀,像一盏灯,光比灯座更引人注目。
'耶妮卡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没有人比耶妮卡更善良了。'
即使离开家乡来到阿肯岛,也是如此,她像童话中的主角一样,过着被所有人爱戴的生活。
孤独这个词与她无关,因此她交到了许多真诚的朋友,但无忧无虑的生活并不存在,像一片天空,看起来没有云,但风一直在吹。
月光皎洁的夜晚,梅丽达的守护树下。
银白色的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织出一片片斑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