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暖意。
"你要去德克斯馆吗?"
她突然问道,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我猛地抬头,看到露西正坐在洞口前的空地上,月光洒在她的白色长发上,泛着银色的光。
去德克斯馆,还是继续营地生活,天平依然保持平衡,像一架静止的天平。
去德克斯馆的话,生活会方便很多,已经适应的野外生活规则也可以全部抛弃。
严格按照学院日程行动,在有限的自由中专注于学业,温暖的床铺、热水澡、不用砍柴的日子。
听起来像天堂。
继续营地生活的话,活动范围更广,时间限制也更少。
是个锻炼体力和制作技能的好环境,时间上几乎不受限制。
不过,虽然已经适应了不少,野外的生活条件毕竟还是艰苦。
冬天来了,寒风会穿过木墙的缝隙,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虽然可以花时间慢慢改善营地环境。
围篱笆、加固屋顶、挖地窖,但那也需要付出努力。
本来就已经够忙了,真的能做到吗?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有利有弊。
如果天平始终不倾斜,最终决定选择的,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微不足道的砝码。
无论多么微小,只要有一点点倾斜,人就会选择那个方向。
露西突然说道:"不去不行吗?"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从来不会主动挽留什么。
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抬头看她的表情,我完全明白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恳求的东西。
"去德克斯馆……生活上确实会方便很多。这么冷的冬天还在野外生活,也不太正常。"
说到这里,我喘得厉害,爬绳消耗的体力终于开始反噬,得先爬到地面再说。
我紧紧抓住绳子,手指关节发白。
露西静静地望着天空。
偶尔能看到星星,但天空大部分被厚厚的乌云覆盖,像一块灰色的毯子。
"也是。"
她似乎放弃了什么,或者说,内心某根弦断了。
虽然她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那种沮丧的感觉让我意外,像一阵风吹过湖面,虽然看不见,但涟漪是真实的。
这片布满乌云的天空,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露西整理了一下帽子,低声说道:"要下雨了吗?"
我无奈地回答:"不会。"
"?"
"还没到下雨的时候。"
终于爬到地面后,我直接躺在了泥地上。
大口喘着气,仰望天空,一片雪花落在我的鼻梁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眨了眨眼。
算算时间,这是初雪。
这个时候,雨季已经过去了。
毕竟天气这么冷,空气干得像骨头一样。
露西总是能通过天空的乌云和鼻梁上的湿气,准确地判断出下雨的时机,但这次她错了。
天上落下的不一定是淅淅沥沥的雨水。
但经历了漫长的雨季,人们会不自觉地以为要下雨了。
即使雨季已经过去,习惯性的感觉还是会让人产生错觉,像一种肌肉记忆,刻在骨子里。
雪花的数量渐渐多了起来。
一片、两片、五片……然后像无数白色的蝴蝶从天而降。
淅淅沥沥的雨水让人心情烦躁,有种阴冷的感觉,而适时落下的雪花却让人感到温暖。
虽然可以用大气中的水分凝固时释放的热量来解释。
雪花形成时确实会释放潜热,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打在身上冰冷的雨水,和轻柔覆盖世界的雪花,显然是不同的,一个是粗暴的闯入者,一个是温柔的覆盖者。
"话说回来,"
我对着呆呆望着雪花的露西轻声说道:"最近事情太多,没来得及为冬天储备足够的柴火。"
露西猛地转过头,盯着我,她的紫色眼睛在雪光中亮了一下。
"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有时间的话帮我一下吧。你不是也说过柴火不够吗?"
"真的?"
哗啦!
咚!
她直接趴在我肚子上,整理了一下帽子,凑近我的脸,重量压得我"唔"了一声。
"真的?真的?真的?"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营地生活……再稍微改善一下环境,营地生活的优势会更大。"
"……"
听到这话,露西又直起身子,望着飘雪的天空,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细小的钻石。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任何场景、任何路线中,我从未见过。
露西的嘴角明显上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