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所有的肉都腐烂了。
走到河边一看,渔网也因为缺乏维护而破掉了,木桩歪歪斜斜地插在水里,网眼被水流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养殖的鱼早就顺着缺口逃得无影无踪。
"粮食全没了。"
现在只能动用积蓄来买食物了。
虽然损失不大,但从长远来看,这是个沉重的打击。
考虑到过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现在却倒退了这么多。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森林里散得很远。
"你又在想着勉强自己了,埃德。"
耶妮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表情难得地认真。
"没关系,埃德。我会帮你的。"
"我下次考试前也有空。打猎或木工之类的简单工作我可以帮忙,埃德前辈。"直斯若无其事地挥了挥火钳说道。
"事情嘛,按部就班地解决,总会有办法的。"他笑着说。
果然是个在野外摸爬滚打过的家伙。
确实,事情总是按部就班地解决,最后总会有办法的。
坐在篝火旁,抬头看到耶妮卡和直斯正讨论该从哪里开始解决问题,修补渔网、重新熏肉、收集柴火。
突然,我想起了上个学期的春天。
那时我一无所有,住在森林里,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木棚下睡觉。
没有依靠,独自在黑暗中忍受着虫子的叮咬入睡……那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是啊。虽然有很多事情停滞不前,但活到现在,解决的事情更多。
虽然故事的走向偏离了很多,但大的变故都一一解决了,所以不必太过叹息。
生存活动嘛,有他们两个帮忙,慢慢恢复身体就行了。
至于故事的走向……只要克雷平在竞标中失败,就不会有太大的变数。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埃尔特商会的竞标结束了贤者之书的收购谈判。
克雷平·罗斯泰勒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那丝惊讶只在他深灰色的眼眸里停留了一瞬,像水面上的涟漪,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微笑着看向洛特尔,那个笑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洛特尔也以微笑回应。
两人的笑容在会议室里碰撞,像两把裹着天鹅绒的刀刃互相试探。
如此规模的书籍交易在商业史上几乎前所未有。
罗斯泰勒家族显然也对市场行情有所了解。
历史上最高的书籍交易价格也不过8000弗伦金币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埃尔特商会的根本目的是"利润",他们不会出更高的价格。
因此,克雷平在最高价8000的基础上,加了900,报出了8900的价格。
而洛特尔则在此基础上再加了500,报出了9400。
从一开始,克雷平就注定会输,因为他假设埃尔特商会的目的是"利润"。
"不是为了利润……?"
佩妮亚皇女坐在观察席上,脸色僵硬,白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商人本应追逐利润。
洛特尔报出的9400价格,从盈亏平衡的角度来看,根本说不通。
考虑到书籍交易的历史价格,以更高的价格出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洛特尔不是那种会把钱押在渺茫可能性上的人,她的每一枚金币都像猎犬一样,只追逐确定的猎物。
她的目的不是利润,而是别的。
然而,佩妮亚皇女的直觉在呐喊。
洛特尔的本性是由对金币的贪婪构成的,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欲望。
如果利润不是目的,那么这个狐狸般的少女到底在追求什么?
首先,贤者之书如果没有合适的"感应者",其力量难以发挥。
而且即使有感应者,如果对星位魔法没有深刻理解,也毫无意义。
它既不能用来施展魔法,也没有学术价值,更无法带来经济上的利润。
洛特尔无视所有这些条件,强行竞标贤者之书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排除所有这些价值,竞标这本书又有什么意义?
"嗯……"
克雷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带着尴尬的表情向在场的人礼貌地致意,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深灰色的斗篷在身后摆动,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佩妮亚皇女这才如梦初醒,后脑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那种感觉,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最终,这场看似毫无意义的贤者之书竞标,唯一的意义在于阻止了克雷平·罗斯泰勒的计划。
这正是佩妮亚皇女一直担心的部分。
"佩妮亚皇女殿下。在这件事上,我们是盟友。我们必须先把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