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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把萝卜削完,搁在盆里,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去吧。家里的事,姚雪能安排。甜儿还小,但小孩长得快。你回来的时候可能都会跑了。”
林远说:“杨老,我走了之后,您这边有什么事,跟卫国说。他现在也能顶事了。”
杨老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这把老骨头,还动得了。你只管去。”
林远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告辞。杨老送他到院门口,说:“到了那边,好好干,争取早点回来。”
林远应下,骑车往回走。
林远要调走的消息院里也传开了,中院水池边,赵大妈、王婶、孙婶凑在一起议论。赵大妈说:“听说林远要调走?去哪儿?”
王婶说:“不知道。说是西北。”
孙婶说:“西北哪儿?兰州的厂子?”
赵大妈说:“不知道。林远没说。”
贾张氏坐在西厢房门口嗑瓜子,听了半天,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调走?好好的轧钢厂不待,调西北去?西北那地方,又穷又冷。我看啊,是犯了什么错误,被发配了。”
赵大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别瞎说。林远是工程师,部里选调的。怎么可能犯错误。”
贾张氏说:“那怎么不调别人,偏调他?还走得那么急。我看有问题。”
许大茂正好从后院出来倒水,听见了。他把盆往地上一搁:“贾婶,你这话说得不对。林远是部里选调的,参加国家重点工业建设。你知道什么叫国家重点吗?不知道别乱说。”
贾张氏把瓜子一扔:“许大茂,你倒护着他。他又不是你什么人。”
许大茂说:“我不是护着他。我是说,人家去干正事,你在这瞎猜。调走就是发配?那厂里调走的那些机床,也是被发配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这时候刘海中从中院走过来,背着手,清了清嗓子:“大茂说得对。林远同志是部里选调的,支援国家重点建设。这是光荣的事。咱们院里出了这样的人才,应该高兴,不能诋毁。”
贾张氏看了刘海中一眼:“二大爷,你倒会说话。”
刘海中挺了挺胸:“我是治保联络员,院里的事我得管。林远同志调走,是组织上的安排。谁也不许在背后乱说。”
贾张氏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把门帘子摔得响。
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后院。赵大妈和王婶、孙婶也没再说什么,各自散了。
许大茂把水泼了,端着盆回了后院。
林远回来,在屋门口的时候,趁着院里没人,从空间里取出一袋大米。
姚雪见他扛着一袋子回来,连忙上前帮忙放下来。
“你这是啥?”
林远悄声的说:“大米。”
“怎么买这么多?”姚雪也没问哪里买的,他知道林远有路子。之前就对林远经常带回来的物资已经免疫了。
最开始可能还会问问哪里买的,后来次数多了她也难得过问了。反正就是知道她男人有本事,只要不是违法所得就行。
林远一边逗着甜儿,一边回答:“我这不是要去西北,给你们囤点东西在家里。可不能让你们饿着了。”
“你平时注意点,别让院里的人看见了,这院里的人可不让人放心。”
姚雪点头,“我又不傻,院里是些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远白天在厂里忙交接,晚上回家收拾东西。林远陆续的把空间的的东西拿出来放屋里。面粉、各种肉、蔬菜。蔬菜也没放多,主要是放多了也放不了多久。
插齿机的总装已经收了尾。试车那天,林远亲自装夹了一根中碳钢试料,调好滚刀的转速和进给。
他按下启动,滚刀转起来,工件跟着转,刀齿咬进工件,铁屑卷出来。切完第一刀,他退刀,停机,把工件取下来。
周平接过工件,拿到检验台上量了齿距和齿形,报数:“齿距误差零点零零五,齿形误差零点零零八。都在允差内。”
林远点了点头,又试了两件,数据都合格。
杨厂长来看了一眼,说:“插齿机算成了。厂里收了。”
林远把插齿机的工艺文件整理好,交到技术科。周平核了一遍,签了字。
林远又去厂部找杨厂长签了字,报部里备案。
出了厂部,他回了车间,把齿轮机床的后续安排交给赵德柱。赵德柱接过去翻了翻,说:“你写的够细的。总装顺序、关键尺寸、检测标准,一样不少。”
林远说:“赵师傅,您干了三十多年,这些东西您比我熟。我就是把该写的写下来,省得后面的人查。”
赵德柱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他站起来,走到齿轮机床旁边,掀开防尘布看了看。滚齿机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差速箱装好了,滚刀架也落了位。
他拿手转了转工作台的手轮,手感顺滑。他把布盖上,说:“你走之前,把杨卫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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