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裴继暄、庶女裴玉连,三房的白大娘子则带着年仅十岁的裴继明,又有几个裴玉韶没见过的面孔,大概是上一辈的老亲戚,至于李姨娘,则并几个仆妇都候在廊下。
裴玉辞静立在原地,裴玉旋、裴玉娴两人站在一处,姊妹几个都穿了新衣,只是表情各异。
裴玉韶好不容易在锦衣华服之中分辨出这一群裴家人丁,不由在心中叫苦。
之后可千万不要叫她一个一个见礼,这会儿记得住,一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紫霰察觉出她有些泄气,立刻不留痕迹地碰了裴玉韶一下,裴玉韶连忙打起精神,抿着唇露出个笑影儿来。
王大娘子一见到裴玉韶,便热络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啧啧夸赞:“哎哟,三娘今日这打扮可真是换了个人似的,我险些没认出来!大嫂的手可真巧,才来府里几日,就把三娘打扮得这样体面。”
她先前听家中下人说起过大房的热闹,又听闻林大娘子为了裴三娘将两个眼珠子一般宝贝的女儿罚了,料想这对“半路母女”必然不对付,自然而然想着从中拱火,以后便能看大房的乐子。
裴玉韶被她拉着手晃来晃去,也不拘谨,只当自己是在村里集会上那般,亲近地挽着王大娘子道:“婶娘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这么一挽,王大娘子反而有些不自在了,顿觉裴玉韶行为粗鄙,又不好直接抽身,只得捏了捏裴玉韶的手,压低声音笑道:“三娘不必这般拘谨,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婶娘也为你高兴,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瞟了林大娘子一眼。
林大娘子仿若未闻,只吩咐身边的仆妇检查香烛供品是否齐备,又请宋老太君入内主祭。
裴玉韶在两人中间来回瞧了瞧,只觉得这高门贵妇也和陈州的妇人没什么差别,无非是阴阳怪气的时候文雅一点,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招,不自觉噗嗤笑出声来,叫后面跟着的紫霰听了大为懊恼。
这副神情落在王大娘子眼中便是故意作怪,不由在心底嘀咕这乡下来的就是古怪,呆头呆脑的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姓林的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