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那个窃听器还真是有用,既然闫正民想演给他看,他为何不配合一下呢?
想到这,余则成站起身,拿起暖瓶,去水房打水。
楼道里静悄悄的,能听到皮鞋踩地上极重的踢踏声,余则成灌满一暖瓶水,慢慢往回走,走到闫正民办公室门口,停住脚,伸手敲门。
”请进。“
闫正民声音不轻不重。
余则成推门进去:
”闫处长,忙着呢?“
闫正民看到余则成进来,慌忙站起身:
”哎呀是余副站长啊,稀客,稀客,快,快坐。“
说着迎过来。
余则成边往里走边道:
”我刚去接水,走到你门口,忽然想起让云樵参加老金培训班的事,进来问问,怎么样?云樵愿意去吗?“
闫正民边拿杯子冲茶边道:
”多谢余副站长想着他,这么好的机会,他能不愿意吗?他要敢不愿意,老子拿枪逼着他去。“
余则成眯眼笑笑:
”那是,那是,一个女婿半个儿,闫处长可是全心全意为云樵做打算,这次机会,可是难得啊!“
闫正民端过茶:
”余副站长如此为云樵打算,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余则成咧嘴笑笑:
“闫处长客气了,咱们在一起共事,亲如兄弟,有点好处,还不是先紧着自己人!”
说完往前凑了凑:
“闫兄,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啊!”
闫处长一听,愣了一下,忙装作一脸感动,叹口气,低下头:
”余副站长这么说,老兄我,我还真是惭愧。“
余则成一脸惊讶,脸上的笑意僵住,瞪着一双小眼睛:
“惭愧?老兄何出此言?”
闫正民停顿一下,满脸不自然,抬头看了眼余则成:
“不瞒老弟说,我 ,我。”
说完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我真是糊涂啊!”
“以前,我整天怀疑怀疑余副站长跟共党有勾连,就在前几天,还,还让人监视,监视你。”
听闫正民这么说,余则成立刻红了脸,一脸严肃:
“监视?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
说着,装作一副气愤的样子,腾的站起身:
“老闫,不是我说你,你,你这样实在过分,我余则成什么人?我可是党国老人,是功臣,受过戴老板的亲自表彰!”
”你这样无根据怀疑一个党国老人,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闫正民忙站起身,边鞠躬边陪笑:
”余副主任先别生气,我,我这不也是一时糊涂吗?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要打要罚,听您发落。“
说完,抬手将余则成摁倒沙发上:
”你为云樵筹谋,就是为我闫正民打算,我,我知道错了。“
余则成还是一脸生气,沉痛道:
“老闫,你真是糊涂啊!”
说完,像想起什么:
“我知道,论资格年龄,这个副站长位置,该是你的,要不,我去找站长,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说着,又假装起身。
闫正民忙按住他:
“老弟要真这么做,这副站长位置我怎么好意思接啊?再说了,副站长人选是站长定的,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啊!”
余则成被闫正民按在沙发上,一脸窘意:
“可,可,这可是我真心的,不瞒你说,我可从来没想过当这个副站长。”
说着,又努力起身:
“我还是去找站长说说吧。”
无奈闫正民双手按着他,最终还是没站起来。
闫正民一脸诚恳:
“老弟的心意我明白,是老兄我糊涂,跟副站长位置真没关系,你要真找站长说了,我以后怎么还有脸在站里待下去?”
余则成抬头看了眼闫正民,叹口气:
“也好,那,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闫正民点着头,又坐回到座位上:
“说起来,咱哥俩都是老军统,也算是党国老人了,有些事,既然说开了,咱就是亲兄弟,以后有什么事,老弟尽管开口,我定会赴汤蹈火。”
余则成眯眼笑着:
“是啊,以后咱都是自己人,有事老兄尽管开口!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嘛!哈哈!”
一时间,闫正民办公室传来两个人的笑声。
从闫正民办公室出来,余则成收起脸上的笑,这次聊天,出人意料的和谐!
很明显,两人都在一定程度上,恰到好处的做到了开诚布公。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借着关门声顺势插上锁,走到窗前,往外看一眼,顺手拉上半个窗帘,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面摸出那个收音耳机。
闫正民送走余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