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乡里的年轻子弟也会尽数赶来,隔空对唱山歌,以歌谣含蓄吐露心意,暗诉情愫。
只是歌圩向来有规矩,登台对歌的,大多是行过及笄、弱冠之礼的适龄少年少女。
若不想当众结对对歌,也可寻一名相熟伙伴结伴登台,随性哼唱。
阿砚手上动作未停,闻言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自嘲打趣:“我这嗓门五音不全,怕是唱不出柔情山歌,反倒要把七月十四的阴气给提前唱出来了。”
陈书玥:“......”
有你这么闲谈的吗!
——
翌日傍晚,田间插秧农活尽数收尾。
大房结清短工的工钱,一众散去,陈家上下老小这才卸下满身疲累,踏着夕阳余晖返程回村。
刚行至家门口,众人皆是一怔。
院门道口静静停着一架熟旧牛车,车上还堆着包袱,车夫是村口的鲍叔。
只见车辕车轮还沾着路途风尘,显然赶来没多久。
车旁树荫底下,正有三道身影倚树躲着残阳暑气,身姿舒展,气度利落,看着格外眼生又隐约熟悉。
陈书玥辨出来人,轻声开口:“是大姑回来了,还有姑表兄、姑表姐一同过来了。”
陈承松、陈承桢兄弟上头,还有一位年长的亲姐,便是远嫁长滩村的大姑陈承纾。
她嫁与长滩村里正的长子,婚后育有一子一女,长子王志之,女儿王志苑,兄妹二人常年居于邻村,一年有两次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