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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长眼前一亮,但随即辩解道:“此言差矣,就算我升官了,又怎会忘了你们这些袍泽兄弟……”
趴在墙上瞭望的王五忽然低声道:“虚哥,你料事如神,真有一个人来爬墙了,身手很灵活!”
李虚抽出手中的针,摸上墙头,按王五指点的位置,躲在墙头的隐蔽处。
捞尸人什长爬上墙头,黑暗中隐约见到地上躺着几个人,其中一具残缺不堪,见者落泪。
另有几人在拼命死斗,但显然已经强弩之末,忍不住大喜。
他像只壁虎一样,偷偷从墙上往下爬,快要到地上之时,忽然感觉脖颈处微微刺痛。
他一抬头,眼中看见一张微笑的脸,大惊之下刚要高喊,只觉得后脑处的麻痹之感如洪水般瞬间淹没全身。
啪嗒一声,尸体落在地上,李虚也懒得假装补刀了,他知道,生死时刻,自己的秘密守不住了。
此时所有人完成差使,都聚在了院子中央,等着李虚下令。
李虚知道,时间紧迫,蛮子们肯定从这人爬上墙头起就开始算时间了。
若耽搁的时间过长,那蛮子百夫长必生疑心。所以他得争分夺秒,完成最后一步。
“把右脚都抬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地抬起了脚,就像被至尊宝打劫脚底板一样。
李虚动作迅速地弯腰,给每人的穴位上来了一两针,五十来人,转瞬间都挨了扎。
连哨长和杨德胜也不例外,这是一次血战,也是一场豪赌,必须毫无保留。
肾上腺素被激发,一股战栗涌遍全身,让人呼吸变粗,手指发抖,全身发胀。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肾上腺素会唱歌。它能给懦弱者以勇敢,也能给善良者以凶恶,只要你懂得它的珍贵……
哨长钱大瓢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只剩上半身的钱大头尸体上。
然后又缓缓转向李虚,李虚也正看着他,毫不掩饰,毫不心虚。
你知道了,又如何?现在这个时候,你能怎么样?
哨长没能怎么样,他只能把这笔账先放在心里,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活命要紧。
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哨所里依旧有喊杀声,惨叫声,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大门。
早已在门前集结完毕的四十多个蛮子毫不犹豫地冲进哨所,见人就杀!
可惜他们并没有见到什么人,除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外,兵刃碰撞声和喊杀声原来都是从屋顶上传来的。
一阵箭雨射下来,带着明晃晃的火光,蛮子们慌忙用手中轻盾遮挡。
蛮子骑兵为了追求速度杀伤力,不会用宁军那种能遮住半个身子的盾牌,都是偏小的轻盾,可以绑在胳膊上。
这种盾主要是放刀砍的,至于箭矢,主要护住头脸,反正身上穿着皮甲,可以抗住普通箭矢。
但这些箭矢的目标却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后,和大门之间的地面儿。
地面上铺满了从烽火台上搬下来的柴草,其中不乏用植物茎秆反复碾压碾成的火绒。
箭杆头上帮着的火绒带着一团火焰,落在地面上,瞬间引燃了柴草。
烽火台的柴草上,都有些油脂,以防止受潮,危急时刻点不起来,所以一见火,燃烧极快,
冲进哨所的几十个蛮兵脚下火光乱窜,而且浓烟四起,充满了动物粪便的呛人气味。
一瞬间被打蒙了的蛮子们本能的转头想跑,但堆在大门两侧的柴草最多,此时已经形成了一道火墙。
这一耽搁,脚下的火更大了,蛮子们顾不得许多,回头向里冲,只求快点脱离烧烤之地。
但此时狼烟效果已显现,乌黑的浓烟让里面的人呼吸困难,剧烈咳嗽,眼睛也完全睁不开。
因此能跑对方向的,不到三成,而这些跑对方向的刚冲出浓烟,眼前就是迎面而来的长枪。
站在屋顶上演戏的兵卒,扔下刀枪,拿起弓箭,射向从浓烟中冲出来的蛮子。
流泪不止的眼睛,劈头盖脸的箭矢让他们不得不以盾遮面,另一手挥刀盲目劈砍。
这一来他们腹部和大腿就暴露无遗,埋伏在房子两侧的大宁兵卒,双手握紧长枪,大吼着猛捅。
在额外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这些兵卒表现出了比平时更加勇猛,更加凶残。
力量大的如罗猛,直接冲着敌人腹部扎,哪怕那里覆盖着皮甲,也扛不住这正面的猛冲猛扎。
皮甲被刺穿,蛮子惨叫着扔下轻盾,抓住枪杆儿,另一只手挥刀砍断枪杆,向前猛扑。
罗猛扔掉手中的断枪,又抓起一根来,继续猛捅。
这也是李虚的命令,尽量以枪控制距离,不要贴身拼刀。
一来蛮子的力量和刀法确实比大宁兵卒强悍,二来杀敌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他们怼回到火场里。
扔掉轻盾的蛮子往前冲了两步,被罗猛用长枪猛刺,难以前进,脸上也挨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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