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月将那本抄录好的账册合上。
“大公子既然信我,我便试试看。只是……若查到什么不该查的,到时候还要请大公子替我兜底。”
谢云归看着她脸上那副乖顺模样,静了一息才微微颔首。
“好。”
温婉月出了松风院,沿着游廊往回走。
走到拐角处她迎面碰见谢云舒身边的小厮,小厮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竹编鸟笼。
“夫人。”
小厮冲她恭敬行礼。
温婉月微微颔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笼子,却倏地定住了。
笼中那只白鸽,通体雪白,唯独脖颈到翅尖蔓延着一圈极浅的灰纹。
这种品相的白鸽她只在砚卿的信鸽身上见过!
信鸽多是灰羽或杂羽,纯白本就稀少,带这样特殊纹路的更是独一无二。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却维持着温软得体的笑意。
“这鸽子瞧着倒是漂亮,是二公子养的?”
小厮见她问起,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
“夫人好眼力!这是我们二公子从边疆带回来的,说是那边特有的品种,宝贝得很!
这不特意让小的去寻了个最好的鸟笼来,那鸽子野惯了,平日里也关不住,偶尔还会送送信。
所以我们二公子就想着给它备个好窝,它爱飞出去便飞出去,回了府也好有个歇脚处。”
温婉月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
“倒真是稀罕物,二公子好眼光。”
回到梧栖院,她坐在榻上思虑重重。
砚卿信中说“吾近日归了京”,而谢云舒正是月前才从边疆打了胜仗回来。
砚卿信中字句灼热放肆、胆大孟浪,谢云舒那人她见过两面,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偏又生了那么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
若说他写得出那些话,温婉月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那人真是谢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