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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昨夜没睡好?”
白芷端水进来,看着温婉月眼下的青黑着实吓了一跳。
温婉月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与外男通信言语暧昧是一回事,可与她通信之人要是这侯府里的人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谢云归和谢云舒两兄弟会怎么看她?
若事发之后,她又要如何自处?
谢云归是户部铁面无私的阎王,定是不会让她这样的人留在侯府的。
温婉月虽怕被人发现私通外男,怕被逐出侯府。但她更怕的是,等三年孝期满了之后。
她一个被休弃的望门寡回到温府,继续被温崇山和林如梦拿捏,替他们攀附下一门亲事。
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温婉月权衡利弊想了一晚上。
如果砚卿真的是谢云舒……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把这个把柄变成筹码。
那她要让他爱上她,死心塌地的那种,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谢云归要赶她走,谢云舒也会护着她。
那样,她就能借助侯府的势力在上京站稳脚跟,才能够替母亲报仇!
温婉月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脸色也比平日苍白了几分。
她拿粉扑轻轻压了压,又往唇上抿了一点口脂,才勉强遮去了几分憔悴。
“昨夜看了会儿账本,睡得晚了。”
她温声应了一句,低头净了手面。
灵归端了早膳进来,一碟素馅包子、一碗小米粥、两样小菜。
温婉月坐在桌前慢慢吃了半碗粥,心思却全然不在饭食上。
白芷和灵归对视一眼,只觉得她今日格外的奇怪。
灵归藏不住话,正要开口问,却被旁边的白芷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袖口。
白芷朝她微微摇头,灵归便把到嘴边的那句“夫人您是不是有心事”给咽了回去。
温婉月搁下勺子,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今日上午我不看账了。你们把窗子关严些,我乏得很,想再歇一会儿。”
两人应了声“是”,便轻手轻脚地关完窗子退了出去。
门被带上的瞬间,温婉月听见灵归压着嗓子问白芷。
“夫人这是怎么了?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温婉月听着门外两个丫鬟的脚步声远了些,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说是想歇一歇,可她一合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事。
她翻身坐起来,从衣柜最底层摸出那只装着她和砚卿所有信的木匣。
重新翻看所有信件后,她心里梳理了一遍砚卿的喜好。
既是打定了主意,那么她得准备充足。
温婉月重新躺回榻上,这回倒当真闭了一会儿眼,只是睡得不沉。
她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面光怪陆离。全是她怎么想方设法试探谢云舒是不是砚卿的事情。
梦里面的谢云舒却笑嘻嘻地摇头,怎么都不肯答。
她急得伸手去拽他袖口,一抬头却看见谢云归站在几步之外,冷冷地看着她,手里捏着她写给砚卿的那些信。
温婉月猛地睁开眼,心跳擂鼓似的响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
“五姑娘,时候不早了,该用午膳了。”
王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婉月应了一声坐起来,拿凉水擦了把脸,又对着铜镜抿了抿鬓角。
眼下的乌青比早上淡了些,但仍能瞧出来。她多扑了一层粉才遮住,起身走到外间。
白芷摆好了饭食,王嬷嬷站在一旁给温婉月添汤,一边有些委屈地说着:
“五姑娘最近得了白芷和灵归两个小丫头,便不再想着老奴了。老奴都好些日子没能近身伺候五姑娘了……”
温婉月听她这抱怨的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哪家的新妇不是用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人当心腹?
可她身边的陪嫁丫鬟、婆子,尽想着替林如梦监视和算计她。
前些日子她把林如梦给的那些人都打发去了梧栖院的外院,王嬷嬷自然也在其中,省得她们都当林如梦的眼睛!
“五姑娘,”王嬷嬷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
“老奴自在温府的时候就跟在您身边,总比白芷和灵归这两个新来的丫头更懂得怎么伺候您,您就把老奴从外院调回来吧?”
她悄悄抬眼打量着温婉月的脸色,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让温婉月把自己调回她身边。
林如梦那边催得紧,要她打听温婉月近日的动向。更何况还有上回温昭月在侯府吃亏的事,林如梦还等着找温婉月算账呢!
温婉月放下汤碗,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才抬起眼来看王嬷嬷。
她那双杏眼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却温温软软的,听着像是在哄人。
“嬷嬷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不念旧情了。只是嬷嬷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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