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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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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既然杀不了你,那就借刀杀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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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樉朝池边扬了扬下巴。

    两个侍卫便弯腰探身,将那宫人从水中拖了上来。

    她全身湿透,头发贴着脸颊,衣裳黏在身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嘴唇已经青紫,牙齿打着颤,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被扔在亭台外的石地上,像一条刚被拖出水面的鱼,嘴巴开合着,却吸不到任何温热的空气。

    朱樉和邓氏并肩坐在榻上,隔着纱帐看着那个在寒风中发抖的身影。

    她的衣裳开始结冰了,先是袖口,然后是衣摆,冰层沿着湿透的布料一寸一寸地蔓延开来。

    她的手指已经僵得无法弯曲,指甲盖泛着青紫色,像一块正在被霜冻一层一层侵蚀的铁。

    她的嘴唇已经无法合拢了,只发出断续的呜咽声,像一只被踩住了喉咙的鸡,声音已经断成了几截,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她试着蜷起身子来取暖,可蜷到一半便僵住了,像一尊正在被慢慢浇铸成型的铜像,每个关节都在失去活动的能力。

    她的眼睛睁着,可那目光里的惊恐正在一寸一寸地凝固成一种放弃挣扎的平静。

    朱樉看着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端起白玉杯又斟了一杯酒,慢悠悠地饮了一口:“冻硬了。本王赢了。”

    邓氏靠回他怀里,仰起脸来看着他。

    她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映着炉火,像两汪浅浅的春水,声音带着一丝娇软:“殿下赢了。那臣妾便依约。”

    她说完,从他怀里坐起来,慢悠悠地起身,走到那张五爪龙床边站定,侧过身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扯开腰带,娇嗔道:“殿下,还等什么呢?”

    朱樉放下白玉杯,站起身走过去。

    纱帐在他们身后垂落,将亭台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有人从暗处走出来,将那具僵直的尸体拖走了,又有人将石地上的水渍擦干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池边冰层上那一道刚刚被破开的缺口,正在慢慢重新冻结起来。

    ……

    秦王府北苑的欢笑声隔了几道墙便听不见了。

    朱樉的亭台在北苑深处,正妃观音奴的别宫在王府最西角。

    中间隔着一座废弃的花园,园中草木枯败,野猫在残墙间出没,像一道无人愿意跨过去的鸿沟。

    别宫不大,前后两进,前院已经空了许久,正殿的门窗都钉死了,只剩西厢一间偏房还住着人。

    偏房的窗纸上破了一个洞,北风从洞口灌进去,呜呜地响着。

    屋里的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张旧木床,床上铺着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薄褥。

    一张歪腿的木桌,桌面上搁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结了一层薄冰,碗底沉着半碗已经冻成冰坨的米汤。

    墙角堆着几件旧衣裳,衣料已经洗得发白,边缘磨出了毛边。

    唯一还能看出主人身份的东西,是床头上方墙壁上挂着的一把旧木梳,梳齿断了三根,可仍然被人擦得干干净净,放在一块叠好的帕子上。

    朱樉的正妃王氏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青色棉袍,领口和袖口的绣纹已经被洗得模糊了,可仍然能看出那是团凤纹样的残迹。

    那是她嫁入秦王府时穿的那件嫁衣改的,改了之后又穿了这些年。

    王氏今年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眼间残留着一种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端丽。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根枯枝上,没有焦点。

    她身旁坐着一个人,一个老妇人,约莫六十岁上下,满头白发用一根旧簪挽着,穿一件打着补丁的灰布棉袄,正在用一把破旧的铜壶烧水。

    这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老宫人,当年随她一同嫁入秦王府,如今是她身边唯一还能说上话的人。

    老妇人将烧好的水倒进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又从墙角一只小陶罐中捏了一撮粗盐撒进去,端到王氏面前:“观音奴,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王氏接过那只粗瓷碗,双手捧着,指尖触到碗壁时微微缩了一下,又攥紧了。

    掌心的温度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今日送饭的人又来了。”老妇人道。“奴婢把粥热了热,你好歹吃两口。”

    王氏摇了摇头,将碗搁在桌角:“你吃吧。我不饿。”

    半碗冷粥,一碟腌菜,菜叶子已经发黄了。

    老妇人站在那张歪腿的木桌旁边,看着王氏那张在腊月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消瘦的脸,“观音奴……您已经三日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她顿了一下,“今日北苑那边又闹了一整日。奴婢听扫院子的老张说,殿下建了一座亭台,在池子里冻死了一个宫人。”

    观音奴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根枯枝上,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冻死了便冻死了。这宫里头哪天不死人。”

    “那座亭台,修在什么地方?”

    “北苑池塘中央。奴婢听说是殿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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