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稳住。
“十块下品灵石,今日一笔勾销。”
他顿了一息。
“再来犯——”
他的眼神扫过台面,扫过跪着的身影,最后定在台下某个方向。
“加倍奉还。”
台下没人应声,没人敢应声。
孙二狗第一个回过神来,冲上台把赵恒架起来。赵恒被搀下台时,回头看了陆承一眼。
那一眼——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腿伤更毒的怨毒。
陆承没接那个眼神。
他转过身,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往东侧台阶走。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每走一步,左腿的断骨都疼得他视野发白,但他没停,也不能停。
走到东侧台阶边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人群最后方。一个穿着器宗外门服饰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她没看他,而是盯着台面上赵恒跪过的那片青石板。陆承没看清她的表情,只瞥见她侧目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说不清的好奇。下一秒,她混入人群,消失了。
陆承收回目光,拄着拐下台阶。第一阶,腿软了一下,靠拐撑住;第二阶,视野里黑斑又开始扩散;第三阶,已经看不清脚下的台阶;第四阶,他靠在台阶旁的矮墙上,背脊抵着石面,再也迈不动下一步。
远处,孙二狗几个人抬着赵恒往城西赌坊的方向跑。赵恒已陷入昏迷,昏迷前他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那四个字——“筑基期师叔”。
陆承靠着矮墙,大口喘气。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头。血煞门筑基期师叔下一次来苍云城,绝不会只是巡视对账。自己这身残躯,怎么扛得住一个筑基期修士?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
但今天的仗,他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