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加上那个“输”字——每一刀都捅在他最在乎的地方。
陆承看见他攥紧了拳头,看见他抬起脚,看见他往前踏了两步——
正踩在北侧台角那块预埋的石缝上。
陆承的左手早已从拐杖上松开,指尖悄悄摸向身侧石缝边。那里藏着一段伪装成土屑的麻绳头——从矮墙下引过来的终端,只露出半尺,刚好够他够到。
他手指勾住了麻绳。
赵恒又踏前一步,两人相距只剩五步。
“爷——”
赵恒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浑厚的灵力。
陆承猛地往侧边一栽,借势跌坐在台面上。
手指顺势一拽。
麻绳头被从石缝里拉出——
台后矮墙下,铜丝支架倒了,火折子落进石缝深处的油纸包里。
一切在一息之内。
台面下的青石板里传出一声闷响。不是修士斗法那种灵力轰鸣,而是一种从未在斗法台上出现过的声音——闷、钝,像山肚子里打了个嗝。
紧接着,冲击波从北侧台角的石缝里水平炸开。
青石板十字缝里积年的尘土被气浪掀起一丈高,台面正中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底下猛推了一把。冲击波贴着台面往四周压过去,毫无遮拦地撞上赵恒的双腿——从脚踝直冲小腿。
赵恒的护体灵光在撞击瞬间急速闪烁。那层紧贴皮肤的气罩,脚底本就薄弱,面对突如其来的物理冲击波根本没有缓冲。灵光闪了三下,碎了。
赵恒瞳孔猛地缩紧。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两个膝盖以下已被气浪掀得血肉模糊,裤管炸开,皮肤裂成乱七八糟的口子,血珠子转眼间渗满了石缝。
“啊——”
一声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出来。气浪掀得他整个人往后摔,后背砸在台面青石板上,磕得他牙齿咯咯作响。
台下彻底静了。
不是普通的静,是所有人集体窒息的死寂。没人说话,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城卫从东西两角的立柱旁站直了身子,互相看了一眼。孙二狗三个跟班呆在台边,张着嘴合不上。外门弟子们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台面正中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那是赵恒。炼气三层,血煞门外门弟子,刚才还在台上耀武扬威的赵恒。
“刚才那是什么……”
“妖术?”
陆承借着跌坐的姿势趴在台面边缘,额头抵着石板,一动不动。他在等。
赵恒不能死,但也不能再站起来。
趴着的这十几息里,陆承听见赵恒的哀嚎从惨烈变成嘶吼——怒意压过了痛觉。他听见膝盖在石板上摩擦的声音,听见灵力在赵恒掌心重新凝聚。
赵恒爬起来了。
左腿的血还在往下滴,他咬牙用灵力撑住残腿,摇摇晃晃地站直。
“妖——”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妖术——”
他盯着趴在台面边缘的陆承,眼里只剩下血丝和疯狂。
“给我——死——”
他抬掌。
陆承左手已探进贴身的破布内衬深处。指尖摸到第一枚油纸包——拇指肚大小,封口抹了三层桐油。
他不等赵恒的掌风落下,反手就甩。油纸包划出一道弧线,正砸在赵恒面门。桐油加硫磺的糊状物瞬间糊住了他的双眼和口鼻。
“啊——”
赵恒惨叫着双手扑脸,灵力外放的节奏一下被打乱,那一掌根本凝不成形,散成一片乱流。黏附燃烧的桐油在他脸上、鼻孔上、下巴上烧起来,三息的火光,把他的眉毛、鬓发全燎了。
陆承又从内衬里摸出第二枚油纸包——没等他抬手甩,赵恒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陆承没甩。他等的就是这一步。
赵恒往后退,就会离开台面正中,朝向台角。
陆承咬紧牙,左手撑着台面,右手把第二枚油纸包狠狠甩出去,砸在赵恒前胸,炸开。
火光在他胸前爆裂,桐油黏附着烧,往领口、往下摆、往腰上蔓延。赵恒的护体灵光在第一波爆炸中已经崩碎过,根本重组不了,黏附的火焰贴着皮肤烧,灵力外放就像破桶漏气,每一点灵力都在试图驱散火焰的过程中白白耗掉。
三息。
赵恒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跪在台面正中,跪在那片被血和桐油染花的青石板上。
陆承没看他的脸,只是慢慢撑着台面,咬紧牙站起来。左腿的断骨在这一连串动作里又错了位,疼得他视野一黑,后背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件灰布短打。但他撑住了。
他伸手从腰间抽出那把生锈的柴刀。刀刃发黑,刀背卷了口。可此刻这把烂柴刀往青石板上一杵,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响——台下又是一片死寂。
陆承抬起头,看着台下的人,看着不知所措的孙二狗三人,看着东西两角立柱下面色铁青的城卫。
他深吸一口气,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