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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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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内奸的影(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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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没有毒死人,内奸不会停。扎姆的茶碗被换了,苏兰在厨房里洗了三遍,又用开水烫了一遍。她说,烫过就没有毒了。但扎姆没有喝,他换了一把新茶壶,新茶叶,新碗。旧的那套被他包在布里,塞进柜子最里面。他谁都不说为什么,但叶迦尘知道,他在等。

    苏清玉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放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粥是热的,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她每天早上都要给扎姆端一碗,二十年来从没断过。扎姆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眯了一下眼,但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地喝。苏清玉站在旁边,手里没有剑,看着他把粥喝完。

    “苏清玉。”

    “嗯。”

    “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苏清玉的心跳了一下。“什么声音?”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猫踩在瓦片上。但有脚步声。”

    苏清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从哪儿来的?”

    扎姆把空碗放在石桌上,用袖子擦了擦嘴。“从你身后。”

    苏清玉转过身,院子里空空的。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动,十几根青色布条在枝头飘着。井台上的水桶满了,水溢出来,顺着井台的边缘往下流。正厅的门开着,叶迦尘坐在里面看地图。马厩里黑风在吃草料。一切正常,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一个人都像是好人。

    “他还会来。”扎姆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

    “下次,他不会只下毒了。”

    苏清玉没有说话。她把短剑从腰间拔出来,放在石桌上。阳光照在剑刃上,闪着冷光。她没有擦,只是看着它。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小灰今天不听话,一直在甩头。她给它刷毛,刷子在小灰的背上走来走去。小灰甩头,她拍了小灰一下,小灰安静了。夜枭从石屋里走出来,蹲在她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人——扎姆蹲在井台边喝茶,苏兰在厨房里切菜,谢云山在正厅里看账本,谢小云在帮苏兰洗碗,雷蒙在木棚里修锄头。每一个人都像是好人。

    “夜枭,内奸是谁?”

    “不知道。”

    “会是谁?”

    夜枭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谢云山,谢云山正在看账本,手指在纸页上慢慢移动。他看着雷蒙,雷蒙正在修锄头,锤子砸在锄头上,叮叮当当的。他看着扎姆,扎姆正在喝茶,茶碗遮住了半张脸。他看着苏兰,苏兰正在切菜,刀很快,菜切得很薄。“谁都有可能。谁都不是。”

    “你怀疑过自己吗?”

    夜枭的手停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米里娅姆看着他。

    “因为我没有家。一个没有家的人,不会毁别人的家。”

    叶迦尘从正厅里走出来,站在老槐树下。他的心脉在扩散,感知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扎姆,苏兰,谢云山,谢小云,雷蒙,夜枭,米里娅姆。每一个人的心跳都很稳,不急不躁,都是好人的心跳。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不是好人。这个人把心跳藏了起来,藏在好人的心跳后面,像一条蛇躲在草丛里。

    “谢云山。”叶迦尘叫他。

    谢云山从正厅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叶少侠。”

    “账本我看过了。”

    “有问题吗?”

    “没有。数字对得上,货也对得上。但你少记了一样东西。”

    谢云山的脸色没有变。“什么东西?”

    “时间。船出海的时间,靠岸的时间,卸货的时间。每一天,每一刻。你的账本上有数字,有货名,有钱数。没有时间。”

    谢云山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时间不重要。”

    “重要。船被劫的那天,你在哪里?”

    谢云山看着他,看了很久。把账本合上,塞进怀里。“在山岳会。在看账本。”

    “谁能作证?”

    “苏兰。她给我送过饭。”

    苏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送过。中午送的。他还在看账本。”

    叶迦尘没有说话。他看着谢云山的眼睛,心脉在扩散。他的心跳很稳,和以前一样。“你走吧。”

    谢云山转过身,走回正厅。手里的账本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叶迦尘没有追,也没有再问。

    苏清玉走过来。“你怀疑他?”

    “怀疑每一个人。”

    “包括我?”

    叶迦尘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很白。“包括你。”

    苏清玉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造船的工地上,船底铜皮已经铺好了大半。无名鬼蹲在船底下,手里拿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夜枭的弟弟那晚凿穿的那个洞已经被补上了,铜皮重新铺了一层,木头也换了一块新的。雷蒙蹲在船头,看着海面。海面上没有船,但他知道海东来的船在港口里,铁木的炮在船上,蛇在暗处。

    “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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