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陈渊抬脚踩住尾端,刀锋顺着肩口向上一挑,斩断了它半边脖颈。
青鳞挣扎着抬头,蛇瞳里的寒意终于变成恐惧。
第三次出刀落下时,声音也随之断了。
“又是三刀!”
欢呼和咒骂同时冲向看台。
陈渊收刀,任由军牌吸走血煞,两场战斗留下的伤势并不重,可青鳞的缠杀让他清楚,若敌人再强一些,单靠看破破绽还不够。
看台阴影中,一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视线。
她见过青狐族战斗,那些散妖擅长藏身和幻术,真正近身时,往往不愿与人拼命。
可陈渊不是。
他每一步都踩在最危险、也最合适的位置上,那不是妖族凭本能厮杀时会有的动作,更像军阵里反复磨出来的习惯。
她望着他收刀的手,眉头越皱越紧。
陈渊转身时,衣甲缝隙里掠过一缕黑光。
那东西只出现了一瞬,却让她想起藏书阁中一卷残破的旧记录。
不是妖气。
也不像寻常法宝。
芊细的指尖慢慢收紧,最后将斗篷往下拉了拉。
她还不能确定。
但这个阿渊,绝不是普通的青狐散修。
……
第四日,铜阶赛场连走道都站满了妖族。
今日的赌盘大得惊人。
“黑纹要出场了!”
“那个虎族?在铜阶守了五场,已经半步银阶!”
“炼脏境巅峰,还有荒古暴虎的血脉。青狐崽子这次死定了!”
石门升起。
黑纹踏入场中,它足有丈许高,肌肉隆起,脸上的三道疤痕一直划到耳根。
两只拳头套着精钢刺环,环上粘着发黑的脑髓。
“听说你杀人只用三刀?”它盯着陈渊。
“你可以试试。”
黑纹咧嘴:“我会慢慢捏碎你的骨头。”
铜锣声落下。
虎族血脉骤然爆开,红光从它皮下透出,附近的砂砾被气血震得向外滚开。
下一刻,黑纹已经冲到陈渊面前。
拳头砸下。
陈渊横刀格挡,巨力顺着刀身灌进胸腔,他脚下连退,粗砂被犁出一道长痕,喉咙一甜,血立刻涌到嘴边。
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石顶。
黑纹不给他喘息,第二拳紧跟而至。陈渊侧身避开,拳风擦过肋侧,仍震得半边身体发麻。
太快了。
血瞳捕捉到的画面第一次出现了延迟,黑纹的气血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运行毫无规律,只有在每次换力时,才会短暂露出空隙。
陈渊只能退。
拳影接连砸在刀身上,虎口逐渐裂开,鲜血沿着刀柄流进掌心。
黑纹越打越快,似乎认定他撑不了多久。
“躲什么!”黑纹咆哮,“刚才不是三刀吗?”
陈渊靠在石坑边缘,目光依旧沉静。
他在等血脉狂暴的尽头。
黑纹的气血攀至最盛,颈侧主经络忽然一滞。
那停顿极细,转瞬即逝,却足够让陈渊看清。
就是现在。
黑纹一拳砸来,陈渊向左偏开半尺,拳锋贴着胸口掠过。
他顺势斜刺,刀锋逼向黑纹双眼。
黑纹本能抬头,拳势因此散开。
陈渊贴近它的胸膛,左手按住粗壮臂膀,骨刀从喉下三寸的空隙刺入。
护体气血被撕开,黑纹的脸色骤然变了。
可它没有倒下,反而抬膝撞向陈渊腹部。
陈渊咬牙侧身,膝盖擦过腰侧,疼得眼前发黑。
刀锋也因此偏了半寸,只刺穿血肉,没有立即取命。
黑纹抓住他的肩膀,五指收紧。
陈渊听见骨骼发出细响。
他没有再给对方发力的机会,体内气血轰然涌入刀身。
裹在外层的兽皮和泥粉终于崩开,暗沉古朴的斩妖刀暴露在阳光下。
黑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妖族的刀……”
陈渊反手一斩。
刀锋切开它的脖颈,黑纹的手指随之松开。
硕大的虎头歪向一侧,身体晃了片刻,轰然倒地。
全场又一次安静下来。
军牌开始震颤。
黑纹的血煞比前三名对手浓烈得多,锁气阵将那股力量压在石坑里,片刻后,血煞尽数涌入军牌。
滚烫的气血反哺四肢百骸,陈渊胸腹间接连传出闷响。
炼脏境后期的壁垒,在冲击中裂开。
下一刻,轰然崩碎。
炼脏境巅峰!
陈渊身躯一震,体内气血重新奔流。可军牌吞入过多血煞,黑光也随之从衣甲下泄出一缕,落在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