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都在集团档案室存放,何必非要现场开挖?”
“报告可以委托,资料可以补做。”老陈寸步不让,“只有实体实物,才骗不了人。立刻联系挖掘机进场,按图纸标记点位开挖。”
眼看着阻拦不住,现场主管不敢再公开顶撞,只能悄悄退到一旁,拿出手机,压低声音拨通电话。
与此同时,城投集团大楼,改革小组办公室。
吴凯坐在工位上,桌面上摊开两份文件,一份是老城改造三标段的全套造价台账,另一份是第三方造价机构刚刚传回来的初步比对数据。林浩坐在对面,不断刷新消息,脸上满是焦急。
“凯哥,第三方那边反馈过来,他们拿到我们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之后,给出的市场合理造价,和工程部上报的签证造价,差额非常大。但是,对方不肯出具正式书面报告。”林浩把屏幕转向吴凯,“他们说,城投这边有领导提前打过招呼,希望他们‘参考原有竣工结算结果’,不愿意站出来出具相悖的正式鉴定文件。”
吴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平静:“高建明动作很快,提前打点了合作的第三方机构。这些常年和城投有业务往来的中介单位,不敢轻易得罪甲方,不愿意出具对立的正式报告,属于预料之中。”
“那怎么办?没有第三方正式报告,我们就算看出造价虚高,也缺少一份强有力的书面证据。”林浩皱紧眉头,“光靠我们内部人员的测算,到时候高层会议上,对方完全可以反驳我们说我们不懂市场行情,主观臆断。”
吴凯拿起手机,点开国资办的工作通讯录:“本地合作机构受人情关系束缚,不敢如实出具报告,那我们就绕过本地资源,向国资办申请,调用市局入库的外地第三方造价机构,进行独立的异地复核。不受城投任何人情往来影响,直接对国资办负责。”
林浩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步!本地机构要靠城投拿项目,自然不敢得罪高建明,但是外地入库机构,只对监管单位负责,不用看城投内部任何人的脸色。”
“没错。”吴凯点头,拿起电话直接拨通国资办周秉山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传来周秉山沉稳的声音:“吴凯,审计推进得怎么样?”
“周主任,遇到一点阻碍。”吴凯语气客观,不添油加醋,“我们在核查老城改造三标段项目,本地合作第三方造价机构受到内部人情干扰,拒绝出具独立客观的正式复核报告。我这边申请,启用市局入库的异地造价咨询单位,独立介入项目造价复盘,所有工作直接向国资办报备。”
周秉山在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几秒,随即给出答复:“情况我了解了,你的申请合规合理。我这边立刻走流程,安排入库的外地机构进场,所有资料、现场勘验由你们改革小组全程陪同,他们的报告直接报送国资办,不经过城投内部任何部门中转。”
“多谢周主任支持。”吴凯说道。
“不用谢,新规落地,本来就是要破除内部人情干扰。”周秉山语气严肃,“你们只管依规核查,遇到阻力直接向我反馈。”
挂断电话,林浩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下好了,造价这一头的证据,算是有着落了。就看老陈那边现场开挖能不能拿到实锤。”
就在这时,老陈的电话打了进来。吴凯立刻接通。
电话里传来老陈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工地机械的轰鸣。
“吴组长,这边出状况了。我们通知挖掘机进场开挖隐蔽管网,结果施工队这边推三阻四,说没有项目部下发的开工指令,挖掘机班组不肯进场作业。现场主管嘴上答应配合,暗地里压着施工队,不给我们调度机械。”
吴凯眉头一拧:“他不敢明着拒绝审计,就用这种方式软抵抗。人到现场,工具却不给用,变相卡住实地取证。”
“就是这个路子。”老陈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手里没有直接调度施工机械的权限,所有现场设备全部归工程部项目部管理。他们不签字,外部挖掘机也不能随便开进封闭工地。”
吴凯思索片刻,快速给出方案:“老陈,你不要和现场主管纠缠机械调度的问题。你带着组员做好现场拍照、录像,把外墙涂层厚度不达标的检测数据全部固化,做好完整现场笔录,让在场所有人员签字确认。把目前已经拿到的客观证据全部固定保全。”
“至于开挖取证,我立刻向集团总裁申请专项授权,赋予审计小组现场勘验调用设备的权限。另外,通知物业,协调小区业主代表到场作为第三方见证人。有业主代表在场,工程部就更难继续玩拖延的把戏。”
“明白,我马上落实证据保全。”老陈说完便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吴凯起身:“林浩,跟我去总裁办公室,当面汇报现场遇到的软抵抗情况,申请现场勘验专项授权。”
同一时间,副总办公室。
高建明听完现场主管打来的电话,手指轻轻叩击办公桌的桌面,脸色阴晴不定。
秘书站在一旁,低声问道:“高副总,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