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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林琪的声线很冷,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黄氏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死寂,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骨血。可诡异的是,仅仅过了三秒钟,她突然仰起头,对着头顶密匝匝的树叶,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死了!死了好啊!!”
黄氏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捶胸顿足地嚎叫着:“死了就享福了!死了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我的霞儿啊……!!”
林琪看着黄氏这副彻底崩溃却又隐隐透着悲凉的疯狂模样,眼神微微一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大伯娘,林霞临死前,跟我唠了不少掏心窝子的旧事。”
黄氏的笑声猛地收住,她剧烈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林琪:“呵呵……说了?说了……林有财他不是人啊!”
提到这个名字,黄氏清瘦的五官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迸发出一股刻骨铭心的恐惧与怨恨:“林有财他不是人!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他是个魔鬼!!”
林琪顺着她的话头,黑眸微微眯起。
“大伯娘,这回大伯把你们送回来不会是真的让家里照顾你们三个吧?”
“呵呵呵……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氏整个人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双手疯狂地在空中乱挥,拼命地摇头: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你去问香儿和小北!那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黄氏像是突然清醒了一瞬,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四丫,算大伯娘求你……不要让两个孩子帮着那个畜生作孽了!他们还那么小!!”
“我尽量!”
林琪收回视线,转过身,抬脚便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林琪刚刚迈出两三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黄氏极轻、极细,却透着无尽惊恐的警示声:
“小心……小心你小叔。”
林琪的脚尖猛地钉在了原地。
小叔?林有宝?
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林琪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感受着身后黄氏再度陷入死寂的麻木气息,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
林琪回到营地临时指挥所,见陈峥正和几个兄弟帮难民搭棚子,她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些:
“陈哥,先歇会儿,有件要紧事得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陈峥赶忙放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来,神色一肃:“大小姐,您尽管吩咐。”
“去查一查林有宝。”林琪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极重,“营里最近负责给林有宝送饭的、端水的,甚至扶他上厕所的那些人,你亲自带人去把底细仔仔细细查一遍。看看这些人里,最近有没有谁离开过营地,或者前段时间有过什么反常的行为。”
陈峥听到“林有宝”三个字,粗大的眉毛猛地一拧,眼里闪过一丝惊疑:“大小姐?有宝兄弟他不是一直……难道他……”
“陈哥,有些事现在还说不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林琪冲陈峥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眼神里却满是信任,“不要多问,按我说的去查,这件事,我只放心交给你。”
陈峥瞅着林琪那双信任的眼睛,心头一热,当即重重地点了头:“成!大小姐放心,我陈峥一定把事情给您办好!”
“辛苦了。”
林琪笑了笑,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旧布袋子,递了过去,沉甸甸的脆响传了出来:
“另外,柳儿巷胡同那处院子,派两个最顶尖的暗哨把林有财给我盯死了。还有,申城互助会现在的暗线人手有些少,你从营地再抽调一批精锐过去支援。这袋子里是一百大洋,给这次在城里立了功、跑断腿的弟兄们分下去。该奖励的奖励,咱们绝不亏待任何一个流血流汗的兄弟。”
陈峥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钱袋子,看林琪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钦佩,当即挺起胸膛应道:
“是!谢谢大小姐!”
……
两天后,互助会潜伏在申城柳儿巷胡同的暗哨递回了最新的情报。
纸条摆在桌案上,林琪一双黑眸越看眯得越紧。林有财这两天在申城简直像个上足了发条的陀螺,活动频繁得过了头。
他先去见了一个中年妇女。
那女人穿得寻常,走路也不急不慢,瞧着跟街坊巷子里随处可见的婆子没什么两样。可顺着她一路查下去,底细却叫人吃了一惊——她竟是中央军一位高官府上的管事保姆。
至于其它的现在还在查,具体的还得再等几天。
紧接着,他又秘密接触了红党申城地下党的一个交通员。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一条僻静窄巷,四下无人,才停在一道废弃院墙下。密谈了半个时辰,其间声音压得极低,旁人只瞧见那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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