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人手刺杀可以继续进行。若还是不成,那就等范闲进京。
范闲进京,盯着他的人绝不在少数,想除掉他的,也绝不止姑姑一人。
姑姑可以一边静候他人对付范闲,一边想办法解除婉儿与范闲的婚约。
一旦婚约解除,那范闲就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私生子,想来就不会有多少人一直盯着。
届时派出京中高手将其除掉,必然轻而易举!”
李云睿听罢,若有所思:
“想法倒是不错。只是婚约乃陛下亲订,哪里那么容易解除!”
周诚笑道:
“实在不行,姑姑去找太后求求情,说范闲几句坏话。太后最是疼爱婉儿,说不得会出面说服陛下。”
李云睿白他一眼,冷笑道:
“后宫不得干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惊动太后。况且这事,太后也未必肯帮我。”
周诚点点头:
“正常而言,确实如此。不过,若婉儿不愿嫁给范闲,主动去恳求太后,那便能有一丝机会。”
话音刚落,李云睿抄起身边的枕头恨恨扔了过来。
她怒道:
“婚约是陛下的意思,婉儿若是抗拒,便是拂了陛下的脸面。事后纵然解除,婉儿又如何自处?你这混蛋是在害婉儿!”
周诚随手接住枕头。
他没想到李云睿反应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关系到亲生女儿,反应大点好像也正常。
于是,他话音一转道:
“既然婉儿主动不行,那何不让那范闲主动退婚?”
李云睿压下胸膛起伏,冷哼一声:
“主动退婚?怎么可能!婉儿是郡主,姿容绝色,娶了她便可执掌内库,拥有通天的财富。世间哪个男子能拒绝这般诱惑?”
“那可未必。”周诚手指敲了敲茶案:“有人将权势财富看得比性命还重,但总有人……不是。”
李云睿脸色一黑,怀疑对方在阴阳她,语气不耐:“我不信!”
周诚:“事在人为。不去尝试,怎么就能说不能呢?”
李云睿眼睛一转,淡淡道:“刺杀若是不成,你能去说服范闲退婚?”
周诚出乎她意料的点点头:
“我可以尝试一番。不过我需要人手去调查范闲的详细资料,希望姑姑可以安排部分人手为我所用。”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李云睿冷笑一声:“不过只要事情能成,倒也不是不可!”
她又道:“我算看出来了。诚儿你并非毫无野心!
只是承泽跟太子将目标放在了朝堂之上,你是把目标放在了姑姑我身上啊!”
周诚只是笑笑,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李云睿自认看透了他的想法,本想嘲讽几句,
这时,寝殿外忽响起女官通传。
“公主殿下,太子求见。”
“太子?”
李云睿皱了皱眉头,暗道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想用太子的关系调用鉴查院刺杀范闲,可如今身子着实不便。
长吐一口气,觉得也不必急于一时,于是冷声对门外吩咐:
“不见,就说本宫身体不适。择日再叙。”
门外女官应声退下。
周诚表情似笑非笑:
“这太子对姑姑可真上心。身为储君,宫宴之后,东宫估计有不少事务等待安排。
太子这么急着赶来看望姑姑,真是......孝心可嘉。”
“再有孝心也比不得诚儿你胆大包天!”李云睿白他一眼,伸了伸手:“来,先帮我穿衣,我要沐浴,我动不了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周诚将李云睿给的名单和令牌塞进怀里,走出广信宫。
才出大门,便见东宫车驾竟仍旧静候道旁。
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的太子李承乾一见他身影,立刻从车厢中跳出,
脸上带着惯常的憨厚笑容,一眼纯良,宛如人畜无害的赤子。
“三哥,我一来便瞧见你的车马。方才在宫内,可见到姑姑?姑姑身体有恙,可还严重?”
周诚简单拱了拱手,听着耳边的负面提示音,随意道:
“姑姑身子抱恙,不过并无大碍,如今已歇下了。”
“啊?”太子表情讶然,“姑姑身体不适还让三哥在宫内停留良久,不知有何紧要?是否需要侄儿分担一二?”
周诚笑笑,抬手拍了拍太子肩头:
“不是什么大事,太子既然有心,那为兄便明说了。
姑姑跟我说,近来总有人画她的画像,还偷偷来此找她指点。那人身份特殊,她心中烦闷,想推却却不好推却,这才积郁成疾。
我正犯愁,我个粗人哪能有什么主意?太子既然有心,那这难题便交于殿下来想吧!”
【来自李承乾的负面情绪+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