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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营中篝火熊熊,酒肉飘香。
五十万将士正在帐内帐外吃得痛快,那欢声笑语几乎要把土木堡的夜顶翻了。
但是早在他们求雨之前,张辅便已派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往京城赶。
那信使一路催马扬鞭,片刻不敢歇,跑得两条马腿都快断了,只为了把消息早些送回京师。
加急公文上写得清楚:
急报上写得清楚:瓦剌大军围困土木堡,五十万明军断水一日,危在旦夕。
正当此时,天降祥云,太宗皇帝、仁宗皇帝、宣宗皇帝一同显灵,随行的还有仁孝文皇后、汉王赵王,以及一位来自天庭、统领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
太宗皇帝当场命人拿下奸宦王振,又命瑞王殿下召来仙雨,解了三军之渴。
如今王振已经伏诛,尸体被高悬大营辕门,以儆效尤。
奏报还说,当今天子御驾亲征,因受王振蛊惑,指挥失当,已被几位先帝当众责罚,如今身上带伤,正在营中休养。
太宗皇帝有旨,命兵部尚书邝埜、英国公张辅暂掌军务,待班师回京后,再行论处。
这里头,最惨的还是朱祁镇。
他躺在御帐里,浑身上下包得像个粽子,只留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军医来看过,说至少得将养一个月。
说实话,朱祁镇还真没遭过这罪,就算以后去瓦剌留学的那段日子也没像今天这样,半瘫在床。
这会儿他只能躺在后帐里,喝几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外面传来一阵阵猜拳声、欢笑声、酒碗碰撞声,还有烤羊肉的香气,像钩子一样从帐帘缝里钻进来。
他肚子咕咕叫,嘴却张不开,稍微一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悔啊。
早知道这些祖宗这么生猛,他打死也不该听王振的。
王振误朕啊!!
可这会儿后悔也晚了,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谁知道那些祖宗是真给他往死里打啊!还有他那几岁的活爹,往死里抽他,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大力气!
帐外有人唱起了草原上的祝酒歌,声音粗犷豪迈,朱祁镇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歌,他以前在宫里听过,是从瓦剌降部那边传过来的。
如今听来,真像是给他这倒霉皇帝唱的。
徐皇后倒是心软,命人给他端了一碗汤。
朱祁镇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含含糊糊地喊“曾祖母”。
徐皇后叹了口气,只说了句:“以后学聪明些。”说完便走了。
酒过三巡,朱高爔看天色不早,便凑到朱棣身边,低声道:“爹,时辰差不多了。咱们那边该天亮了。安南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朱棣点了点头,放下酒碗,命人把张辅等几个主要将领叫到跟前。
张辅等人正在喝酒,一听太宗皇帝召见,连忙抹了嘴跑过来,一个个站得笔直。
朱棣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此间事了,朕准备回去了。”
张辅等人一听,脸色就变了。
“陛下!您……您这就要走?”张辅声音发颤,像被抽走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土木堡刚解围,大军还没回京,您和几位殿下若就此回了仙界,我等……我等心里实在没底啊!”
“是啊陛下!求陛下多留些时日!”邝埜也伏地恳求。
“求太宗皇帝再坐镇几日,等大军平安回了怀来,再走不迟!”曹鼐也道。
一时间,帐内外的文武跪了一地,有人甚至啜泣起来。
他们刚亲眼见了神迹,刚觉得这大明的天塌不下来,太宗皇帝却说要走了,这谁舍得?
朱棣看着这跪满一地的大臣,摆摆手:“都别嚎了。朕那边还有事。等之后有空,自然还会再来。”
众人一听“之后还会再来”,顿时眼睛就亮了。
张辅抬起头,声音还是有些发紧:“陛下所言当真?”
朱棣道:“君无戏言?”
张辅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有了笑:“那就好,那就好。末将就在这儿等着陛下。”
众人听太宗皇帝说还会再来,一个个也都破涕为笑。
方才还愁云惨雾,转眼就喜笑颜开,嘴里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朱棣又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都起来吧。朕走之后,朕这个不肖子孙,还麻烦你们多照看。”
大臣们连忙道:“臣等怎敢。辅佐陛下,本就是臣子的本分!”
朱棣想了想,从葫芦中取出两块玉牌。那是朱高爔给他的通讯玉牌。
他自己留了几块,这会儿肉疼地取出两块,递给张辅:“这玉牌你收着。一块自己用,一块等朱祁镇醒了,给他。拿着这个,可以和朕联络,还有老大老二老三他们……”
朱棣刚想说让老二之后拉个群聊,方便处理正统朝这边的事儿。
可他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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