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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回到东京,便连夜写了请罪折子,第二天一早递进了宫里。
高俅将折子递给杨伴伴后,便跪伏在地上,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声音发颤地大呼,“臣有罪!臣万死,请官家责罚!”
赵吉坐在龙椅上面,没有去看高俅,接过折子,一目好几行。
看完之后,他抬手将折子扔到杨伴伴手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高俅在阶下听到这声响,也知道赵吉生气了,浑身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赵吉看着高俅那副伏地请罪的窝囊样子,心里虽有怒火,可念在他是自己陪在身边的玩伴,终究不想过多追究,只沉声道:“详细说说。”
高俅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颤声道,“臣……臣该死!那二龙山贼寇着实凶悍,尤其那卢俊义、史文恭,皆是万人敌的猛将。
不仅如此,他们仗着二龙山易守难攻,还设下了计谋。
呼延将军一时未能识破,便中了对方埋伏,被那二龙山擒获。
臣……臣也是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回来向官家报信……”
高俅尽量将黑锅甩给呼延灼,将自己塑造的英勇。
赵吉沉默了片刻,起身在台阶上来回踱了两步。
忽然,他猛地站定,目光锐利地看向高俅:“梁山没有参与吧?”
高俅忙不迭地回道:“没有,没有!此次路过梁山,微臣专程前去拜访过,也了解了对方的态度——二龙山与梁山已经毫无关系,绝无瓜葛!”
赵吉这才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他抬头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二龙山之事,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话音未落,一名姓赵的官员便出列躬身,朗声道:“启禀官家,臣以为,二龙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强攻必然损兵折将。
既然如此,不如在其周围择要地屯兵,扎下营寨,将其死死困住。
断了他们的粮道、绝了他们的外援,不出数月,山上粮尽水竭,便是不战自溃。”
赵吉听了,微微颔首,尚未开口,又一名姓刘的官员站了出来,拱手道,
“官家,赵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二龙山方圆数十里,山高林密,若要将整座山围死,少说也得三五万人马。
这三五万人屯在野外,每日粮草消耗便是天文数字,再加上军饷、马料等等损耗,一年下来,所费甚巨。
为了剿一伙草寇,花这么大的代价,朝廷得不偿失。
臣以为,不如另择良将,整军再战,一战而定,反倒省钱省力。”
他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像炸了锅。
有的说围困稳妥,有的说强攻速决,两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赵吉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嗡嗡的争论声,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殿中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赵吉看向枢密使:“你怎么看?”
枢密使出列,躬身道:“官家,围困之策虽稳,却耗时耗饷;强攻之策虽速,却需良将。
臣以为,二者可合而为一——派一员大将,率精兵再度进剿,以雷霆之势正面压上。
同时命青州、济州两处厢军在山下各要道扎营,堵住贼寇逃跑之路。
如此,既不至太过持久,又能确保一举荡平。”
赵吉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准。此次进剿,谁可为帅?”
枢密使道:“臣举荐枢密院事童贯。童大人久在边关,通晓军务,麾下能征惯战之将甚多。若由他统兵,可保万无一失。”
赵吉听到“童贯”二字,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舒展开来。
童贯是他信得过的老人,又知兵事,派他去,确实比高俅那个只会踢球的太尉强上百倍。
“准。”
赵吉一锤定音,“着童贯为帅,点京畿禁军五千,会同青州、济州厢军,三路进剿二龙山。此番务必一战功成,不得有误。”
童贯出列领旨,声如洪钟:“臣领旨!”
散朝之后,童贯回到枢密院,当即点齐麾下数员大将——有“大刀”闻达、“天王”李成、“急先锋”索超,还有几名从西军调来的悍将。
这些人在边关都是打过硬仗的。
数日后,童贯点齐兵马,浩浩荡荡杀奔二龙山而去。
五千禁军加上青州、济州两处厢军,号称一万五千人马,旌旗蔽日,甲光如练,比之高俅那次的排场不知威风了多少。
然而,即便有高俅惨败在前,朝廷的官军也只以为那是二龙山侥幸,只待新一波的朝廷官兵一到,二龙山便会成为土鸡瓦狗。
哪知月余后,童贯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退回东京。
这一次败得比高俅还惨——高俅好歹还带回了大半人马,童贯却折了将近一半的禁军,索超也被二龙山生擒。
消息传回朝中,满朝文武一片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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