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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几步跨上饭店门前的台阶,一把拉住商颂年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老太太满脸慈爱,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要不是我刚好出来溜达,都不知道你来市里了。”
商颂年微微低头,身形收敛起平时的锋芒,语气十分温润。
“我下来办点事,时间紧,就没去打扰您,原本打算买完东西就回去的。”
“办什么事能连看奶奶的时间都没有?你这没良心的小子。”老太太说着,视线越过商颂年,直接落在苏婉清身上。
“这是……”老太太看着苏婉清问,目光带着审视,却并不刻薄。
商颂年侧过身,把苏婉清让出来。
商颂年看着老太太说:“这是苏婉清,我结婚对象。”
苏婉清头脑发懵,舌头打结,赶紧弯腰鞠了个躬。
“奶奶好。”苏婉清说着,声音有些发紧。
老太太愣住了,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
她看看商颂年,又看看苏婉清。
“好,好,走,跟我回家认认门。”
老太太说完也不管商颂年同不同意,转身就往台阶下走。
小保姆赶紧上前扶着她的胳膊。
商颂年看了苏婉清一眼,示意她跟上。
走了不到两条街,一行人进了一处带着小院的红砖宅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清雅。
墙角摆着几盆长势极好的君子兰,靠墙还有个搭好的葡萄架,架子下面放着两把藤椅。
苏婉清跟在商颂年身后进门,心里暗自琢磨。
这老太太看着气度不凡,但这宅子却一点都不大,也不张扬。
“我爷爷走得早,奶奶一个人住习惯了,她不喜欢和我爸妈住一起,嫌吵闹,就带着小保姆住在这儿。”商颂年压低声音。
苏婉清点点头,乖巧地跟进客厅。
客厅里摆着老式的实木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指着对面的位置让两人坐。
小保姆很快端来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转头退到厨房去忙活了。
老太太没急着说话,端起茶杯吹了吹,眼睛一直盯着苏婉清看。
苏婉清今天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衣服,袖口还有一个补丁,但是她针线活好,看不出来是补丁,倒像是装饰,而且衣服洗得干净,人也长得水灵,坐在那安安静静的,一双眼睛明亮又清澈。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这姑娘虽然穿得寒酸了点,但身上那股子干净利落的劲儿,看着就让人舒服。
总比那个天天跟在颂年屁股后头的苏曼禾强。
那个苏曼禾心思太多,平时看着温柔,眼角眉梢却透着算计。
老太太看苏婉清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亲切,这女孩子明显更适合商颂年。
“丫头,今年多大了?”老太太放下茶杯,声音温和。
苏婉清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回答。
“二十四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就我一个,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救灾牺牲了,外婆也在前几年去世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里多了几分怜惜。
她拿过茶几上的点心盒往苏婉清面前推了推。
“苦命的孩子。”老太太说,“吃点心,这都是刚买的绿豆糕,可好吃的。”
苏婉清说着了声谢谢,拿了一块拿在手里。
“那你现在出来工作了吗?”老太太接着问。
苏婉清看了一眼商颂年。
“她在军区服务社上班。”商颂年接过话茬。
“挺好的。”老太太点头。
她转头看向商颂年,眼神变得凌厉了些:“你这次回来,见过你爸妈没?”
商颂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
“你这脾气啊。”老太太指着他,“跟你爸一个样,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好歹是你长辈。”
商颂年靠在沙发背上不接话。
“你们办了这么大的事,总得跟你爸妈说一声吧?”老太太苦口婆心,“你政委老子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婚姻大事,哪能一声不响就定了?”
“他气他的。”商颂年淡淡地说,“反正我结我的婚,跟他没关系,我这次是临时下来采买东西的,一会儿我们就得走。”
“走?去哪?”老太太问,“这个点,回海岛的船早没了,你们插翅膀飞回去啊?”
苏婉清愣住了,转头看向商颂年。
她还真不知道船没了。
商颂年站起身。
“没船就住招待所。”
“不行!”老太太沉下脸,“放着好好的家不住,去住什么招待所,今晚就住这儿。”
“奶奶,不方便。”商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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