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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希若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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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人间烟火,治愈归途(2 / 4)
剩下工作,连好好吃一顿饭、好好睡一个安稳觉、好好放空一天,都变成了奢侈。你总说医者责任重大,不敢松懈,可工作是做不完的,患者是看不完的,但你的身体、你的心情、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仅此一次,不能重来。”

    办公室很静,窗外的夜色浓稠厚重,室内冰冷的灯光映着他疲惫的眉眼。孟默静静听着,没有反驳,心底常年紧绷的那根弦,第一次缓缓松动。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累,不是不想休息。只是身处医疗行业,身处核心岗位,责任枷锁太重,惯性的忙碌早已成为本能。他总觉得,再撑一撑,熬过这段高峰期就好;再忍一忍,忙完这一阵就休息。可高峰永远接连不断,忙碌永远无休无止,这一撑,就是数年光阴。

    “我知道你责任心强,舍不得放下手里的工作,放心不下你的患者。”希彤放缓了语气,声音温柔得像洱海的柔波,“但科室不是离了你就运转不了,患者也需要的是长久安稳的医者,不是透支身体硬撑的医生。你长期高压熬夜、精神紧绷、身心透支,状态不好,反而容易疲惫出错,对你、对患者,都不是好事。”

    孟默轻轻低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我知道,只是暂时走不开。”

    “没有谁是永远走不开的。”希彤轻声说,“科里可以排班替班,工作可以交接暂缓,科研可以延后梳理,没有任何一份工作,值得你用全部的生活和健康去交换。孟默,人间值得的从来不是无休止的忙碌,是烟火、是晚风、是山海、是松弛自在的日常。”

    停顿片刻,她说出了酝酿许久的话,温柔却坚定:“请个长假吧,好不好?不用短得可怜的两三天调休,不用匆匆忙忙的周末短途,就安安心心请一次长假。放下所有工作,关掉工作手机,抛开所有病历和手术,来云南,来我们的小民宿,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孟默微微一怔。

    他早已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完整休假、彻底放空自己,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行医多年,他的假期永远是碎片化的、临时的、随时可被打断的。春节值班、节假日加班、突发急诊召回、手术临时加台,他早已习惯了没有完整假期的生活,甚至下意识觉得,休息是一种奢侈,是一种不该有的懈怠。

    “长假……”他低声重复两个字,带着一丝茫然,“科室最近手术量很大,疑难病例多,我请假的话,会给同事增加太多负担。”

    “你替科室、替所有人扛了这么多年,偶尔让别人替你分担一次,有什么不可以?”希彤的语气带着浅浅的心疼,“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是兜底的那个人,从来都是牺牲自己成全大局,从来没有为自己好好考虑过一次。孟默,你也是普通人,你也会累,也需要休息,也值得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工作永远做不完,但生活不能一直空缺。”

    这一句话,轻轻撞进孟默的心底,击溃了他多年紧绷的坚持。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风声,还有庭院里风铃清脆的轻响,是独属于云南的、治愈又松弛的声音。

    “你来大理吧。”希彤的声音温柔缱绻,描摹着最美好的光景,“这里没有凌晨的急诊,没有连台的手术,没有密密麻麻的病历,没有永远紧绷的神经。这里只有慢慢的日子,缓缓的风,清晨的苍山云海,傍晚的洱海落日,院子里常开的花,温柔的晚风,三餐烟火,岁岁安然。”

    “你不用早起查房,不用熬夜写病历,不用盯着仪器数据彻夜不眠。你可以睡到自然醒,跟着晨光起床,伴着落日休憩。没事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喝喝茶、看看云,和我们聊聊天,走走苍山古道,吹吹洱海晚风,把所有的疲惫、焦虑、紧绷,一点点放空、慢慢治愈。”

    “生活从来不是只有奔赴和拼搏,还有停留和热爱。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绝对不是全部。你为医学、为患者奉献了所有青春和时光,现在,该留一点时间给自己了。”

    孟默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沉闷与疲惫,在这温柔的劝说里悄然翻涌。

    他见过无数生死离别,见证过无数病痛挣扎,常年浸泡在病痛、创伤、焦虑的氛围里,情绪被高度压抑,神经被常年紧绷。他习惯了理性、冷静、克制、坚强,习惯了做无所不能的孟医生,却渐渐忘了,卸下白大褂,他只是一个需要休息、需要治愈、需要烟火人间的普通人孟默。

    这些年,他活得太紧绷、太疲惫、太沉重了。

    所有的温柔、耐心、细致、专业,都给了患者和工作,唯独亏欠了自己。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散去大半,多了几分动容与松动,声音轻轻的:“我……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所以,停下来一次好不好?”希彤轻声哄着,温柔又坚定,“大胆请假,放心过来。民宿房间永远给你留着,院子里的桂花、山茶、月季都开得正好,我们都在等你。不用赶时间,不用想工作,不用背负任何责任,就单纯地、彻底地做一次自己,好好放松,好好治愈。”

    “不要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