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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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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一 宋清音日记(2 / 14)
。风筝早就落了。街上没有行人。远处有一盏路灯,忽明忽暗。

    我今年二十二岁。

    母亲走了。父亲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我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亲戚在这座城市。

    我独自一人。

    一本笔记。一个地址。一种我从未理解过的能力。

    和一个——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警告。

    我深吸一口气。

    我对自己说——

    明天。明天就去买火车票。

    我要去昆仑山。

    我要去找母亲守了一辈子的东西。

    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如果那座“天机台“真的存在——

    那我不能让它落入错误的人手里。

    哪怕我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二〇〇〇年,春。

    第一次进入天机台的时候,我一个人。

    笔记里写的内容,我花了六年才完全理解。有些部分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有些,是天机台本身“告诉“我的。

    是的。告诉。

    它不是一个死物。

    它有自己的意志。至少——它有某种反应机制。当我靠近它的时候,它的频率会变化。像一个沉睡了万年的人,感受到有人靠近,翻了一个身。

    第一次进入那个地下空间,我二十二岁。

    我一个人从西宁坐火车,辗转到了格尔木,又搭了一辆运物资的卡车到了山脚下。剩下的路,是靠双脚走的。

    笔记里有路线图。画的很简略,但很精确。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地标,都标得清清楚楚。母亲显然走过这条路。不止一次。

    我走了六天。

    六天里,我几乎没遇到一个人。昆仑山的深处,荒凉得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世界。只有风。只有雪。只有远处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

    但我不害怕。

    因为那种声音——从童年就伴随着我的低语——越来越清晰了。

    它在引导我。

    第六天傍晚,我找到了那个入口。

    一处被碎石半掩的裂隙。很窄,只能侧身通过。如果不是笔记上的标记,任何人经过都不会注意到它。

    我挤了进去。

    裂隙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很暗。但我打开手电之后——

    通道两侧的墙壁是光滑的。不是天然岩石的光滑。是打磨过的。某种深灰色的材质,不像是石头,也不像是金属。用手摸上去,微微发温。

    有温度。

    像活的一样。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我继续往下走。通道越来越深。空气变得温暖而湿润,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像是臭氧,又像是雨后泥土的气息。

    走了大约两百米之后,通道突然开阔了。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的边缘。

    手电的光照不到穹顶的顶部。空间大到让我的声音产生了回声——三秒后才传回来。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

    我看到了它。

    天机台。

    我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没有动。

    笔记里的描述远远不够。没有任何语言足够。

    它是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大约三米高的黑色柱体。但不是普通的柱体。它的表面有光——暗蓝色的,微弱的,像血管一样遍布整个表面。那些光在流动。在脉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

    一下。一下。一下。

    像心跳。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低频的嗡鸣。不是声音。是一种振动。从脚底传上来,穿过骨骼,到达胸腔,在那里引起一种共鸣——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回家了。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回家?什么回家?我从未来过这里。

    但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更诚实。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不是冷。是共振。那种低频振动和我的身体产生了某种同步——像一台收音机终于调到了正确的频率。

    母亲没有骗我。

    一切都是真的。

    我在那个空间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我没吃东西。没喝水。没有睡觉。但我一点都不觉得饿,不觉得渴,不觉得困。

    天机台似乎在供养我。

    它的频率在我靠近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从那种缓慢的脉动,变成了更密集、更复杂的波动。像是——它在和我说话。

    不是用语言。是用频率。用振动。用某种直接注入意识的信息流。

    我接收到了很多东西。但大部分太过复杂,当时根本无法理解。就像给一个三岁的孩子看量子力学的论文——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完全不明白。

    但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