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也是第一个察觉实验存在问题的人。”
楚筠追问。
“实验存在什么问题?”
刘建国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桌上的旧档案。
“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残存的部分资料,完整记录早已消失。”
“为何消失?”
“十年前发生过一场事故。”
楚筠目光微动。十年前,所有和大巴事故相关的线索,最终都指向这个年份。
“什么事故?”
刘建国低声回答。
“火灾。旧心理中心大楼失火,全部实验资料焚毁。”
赵成追问。
“是意外失火吗?”
刘建国没有作答,他的沉默等同于否认。
……
楚筠不再持续逼问。他清楚,有些人闭口不谈,不是抗拒交代,而是在观望警方掌握了多少线索。审讯同理,真正的突破口不在于施压逼供,而是让对方明白隐瞒毫无意义。
楚筠拿出手机,调出事故现场照片,将那张儿童水彩颜料痕迹的照片递到刘建国面前。
“见过这个吗?”
刘建国瞥见照片的瞬间,脸色剧变,虽然只有短短一秒,却被楚筠捕捉。
“你见过。”
刘建国闭上双眼。
“这是林默留下的。”
楚筠立刻追问。
“此话怎讲?”
“二十年前,实验结束前夕,林默画过一幅画。画里有一辆大巴、一棵树、三十六个人。”
赵成不解。
“二十年前他怎么能预知今天的大巴车祸?”
刘建国摇头。
“画的不是今日,是十年前的场景。”
楚筠愣住。
“十年前?”
刘建国点头。
“十年前火灾发生前,林默说过一句话:十年后,会有一辆车载着他们重新回来。”
房间陷入死寂。赵成看向楚筠,心中开始怀疑此事已经超出普通刑事案件范畴。
但楚筠依旧保持冷静。所谓预言,无非两种可能:巧合,或是人为提前布置所有条件。他更倾向后者。有人知晓十年前后会发生的事,或是刻意操控事态按既定轨迹发展。
……
楚筠发问。
“林默如今在哪?”
刘建国摇头。
“不清楚。大巴上的林默,仅仅是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楚筠神色一沉。
“什么意思?”
刘建国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
“名叫林默的人,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赵成猛地站起身。
“死了?那大巴上的林默是谁?”
刘建国无法作答,这个疑问他同样没有答案。
……
这时,楚筠的手机响起,是现场执勤民警打来的。
刚接通,听筒那头语速急促。
“楚队,我们找到第一名逃走的患者了。”
楚筠发问。
“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随即传来答复。
“二号患者,李建民。”
楚筠眉头紧锁,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事故名单上二号患者,重度妄想症。
可下一句话,让楚筠脸色彻底沉冷。
“楚队,他不是逃跑,而是主动等候我们。并且…… 他杀了人。”
楚筠握紧手机。
“死者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沉重。
“档案记录十年前已经死亡的人,名叫顾言。”
挂断电话,楚筠久久没有说话。他站在废弃心理评估室,手中握着二十年前的实验档案,档案末尾那几个名字像刺一样扎在眼前。
顾言。刘建国刚刚告知此人十年前已离世,如今却有人遇害,死者身份登记为顾言。
若只是普通凶案,逻辑简单:有人冒用顾言的身份。
但楚筠清楚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梳理现有线索,所有人的身份都出现异常:
林默,十年前死亡,名单上却存在此人;
顾言,十年前死亡,如今有人冒用其身份遇害;
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提前出现在二十年前的实验名单。
单独看每件事都能勉强解释,可全部汇集在同一桩案件中,足以证明背后存在一条串联所有事件的隐秘脉络。
……
二十分钟后,楚筠抵达新的案发现场。
地点是一栋废弃多年居民楼,距离精神卫生中心不足三公里。
楼下停满警车,现场已全面封锁。
值守民警见到楚筠,立刻上前。
“楚队,嫌疑人在屋内。”
楚筠没有急于进屋,先观察楼道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