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调。”
技术人员持续倒放。
两点四十六、两点四十五、两点四十四。
楚筠突然抬手叫停。
画面定格,所有人都愣住。
护士站门口出现了另一个人。
他既没穿白大褂,也没有雨衣,身着医院普通护工制服,推着堆满病历的手推车从门口经过。
全程不足五秒,动作自然,没人留意到他。
赵成疑惑发问:“这里有什么问题?”
楚筠没有作答,让技术人员切换其他摄像头。
同一分钟,走廊另一侧空无一人。
切换至楼梯口,无人。
切换至停车场,也没有病历手推车。
赵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去哪了?”
整栋办公楼只有这一条走廊。如果推着推车经过护士站,无论去往哪个方向,都会被其他监控拍到,可所有痕迹彻底中断。
他仿佛在护士站门口凭空消失。
技术人员额头冒出冷汗。
“监控设备坏了?”
楚筠摇头。
“没有故障。”
他伸手放大护士站内部画面。
病历推车出现在画面边缘并停下。
随后一名护士遮挡画面两秒。
两秒过后,推车还在原地,推车的人却消失不见。
赵成后背一阵发凉。
“人去哪了?”
楚筠缓缓起身,不再看显示屏,走向护士站。
护士站面积不足二十平方米,摆放着办公桌、药柜、打印机、储物柜,没有可以藏匿人的空间。
他绕房间走了一圈,最终停在摆满文件柜的墙边。
墙面贴着医院平面图,楚筠没有看图,轻轻敲击墙面。
“咚。”
声音沉闷。
再敲旁边墙面。
“咚咚。”
声响一致。
敲到第三处,声音发生变化。
“里面是空的。”
赵成立刻上前,二人逐寸敲击墙面排查,最终在底层文件柜后方找到一处宽约一米的中空区域。
楚筠看向院长。
“这面墙后方是什么空间?”
院长皱眉。
“按理来说…… 不该有房间。”
楚筠沉默,缓缓挪开最底层文件柜。
灰尘簌簌掉落,柜子后方露出一扇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小门。
门体老旧,无编号、无把手,只装着一把生锈暗锁。
护士站内彻底安静,院长刘建国脸色惨白。
“不可能…… 这堵墙后面怎么会有一扇门?”
楚筠看向门缝。
门缝积着厚灰,灰尘中间却有一道崭新的鞋印摩擦痕迹。
昨夜有人打开过这扇门。
藏在文件柜后的这扇门,并没有想象中玄乎。
没有精巧机关,没有复杂锁具,也不存在影视剧中夸张的设计。
它只是一扇被遗忘多年的普通铁门,大半表面布满锈迹,门框堆积灰尘。若非昨夜开门留下新鲜痕迹,没人会察觉这里藏有隐秘空间。
可正是这份普通,让楚筠更加警惕。
现实里的秘密,很少藏在显眼奇特之处,大多潜伏在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地方:一面墙后、一份文件里、一段人人默认正常的流程当中。
院长刘建国站在门前,神色局促不安,楚筠一眼便捕捉到。
“刘院长,你知道这扇门?”
刘建国沉默数秒,点头承认。
赵成立刻看向他。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
刘建国苦笑叹气。
“我以为这片区域早已废弃多年。”
楚筠没有追问,让技术人员先拍照取证,随后众人打开小门。
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一股陈旧霉味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是水泥墙,无窗户,墙面线路老化,接通电源后,几处裸露灯泡忽明忽暗。
赵成手持手电向内照射。
“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建国低声回答。
“从前的心理评估室。”
楚筠脚步一顿。
“从前?”
刘建国点头。
“二十年前,这里是医院最早一批心理诊疗区域。医院扩建后,这片区域就被封堵废弃。”
楚筠望向通道深处。
“当初为何要封死?”
刘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线索。
……
一行人沿着通道向内走。
墙面残留褪色标识:儿童心理干预室、行为观察室、访谈记录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