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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载有精神病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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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补齐之前(2 / 7)
    赵成翻了几页,低声嘟囔:“看着没缺东西啊。”

    可楚筠的目光死死钉在卷宗目录上。

    每一份刑事卷宗都会附带目录,每份材料对应固定页码。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卷宗中段。

    目录标注,第 47 至 59 页为《现场摄影底片登记表》。

    楚筠立刻翻至对应位置。

    46 页之后,直接跳转至 60 页。

    中间整整十三页,全部消失。

    赵成瞠目结舌:“怎么会……”

    顾远一把拿过卷宗,反复检查装订孔洞,指尖摩挲纸页边缘,脸色愈发凝重。

    这不单单是页面遗失。

    而是有人专业拆开装订线,完整抽走十三页内容,之后重新装订复原。

    如果目录没有保留,任何人都察觉不出少了内容。

    楚筠缓缓合上卷宗。

    这一刻,他们终于清楚暗格内曾经存放的物品。

    不是照片,不是胶卷,而是一份本该永久留存公安档案的完整文件 —— 现场摄影底片登记表。

    而这份登记表,早在十九年前就被人取走。

    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赵成把卷宗放回桌面,再次核对目录确认无误后,低声说道:“目录完整留存,说明抽走页面的人,重新装订时刻意没有销毁目录,根本不怕别人发现卷宗缺页。”

    顾远缓缓点头。

    这是极易被忽略的细节。

    如果对方只是单纯想销毁材料,完全可以连同目录一并撕毁,让后人误以为卷宗原本就只有这么多内容。

    可如今目录、缺失页码的记录全都完好保留。

    足以说明此人笃定,很少有人会逐页对照目录核对内容。

    楚筠没有深究缺失的十三页,而是完整合上卷宗,摆放在桌面正中,指尖轻按封皮,长久凝视档案盒外侧泛黄的标签,沉默思索。

    顾远心知,他一定捕捉到了新的关键线索。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楚筠向老李发问:“这份卷宗,近几年有人借阅过吗?”

    老李思索片刻,打开电脑档案借阅系统,输入案件编号,调出全部借阅记录。

    记录数量不多,十九年间仅有四次。

    第一次:事故当年,案件复核查阅;

    第二次:五年前,保险公司申请复印事故材料;

    第三次:三年前,法院调取民事赔偿案卷;

    第四次:半年前。

    借阅人一栏,只标注四个字:内部调阅。

    顾远皱眉:“具体是谁调阅?”

    老李摇头:“电子系统只显示内部调阅,想查到实名,必须翻阅纸质借阅登记簿。”

    说完,他从柜子取出一本厚重的借阅登记册。

    这一次楚筠没有站立等候,直接坐下。

    依旧缓慢翻页,最终停在半年前那条记录。

    登记栏信息:借阅单位,刑侦大队。

    但借阅人签名处,只剩一团模糊墨迹,像是有人反复用酒精擦拭消除字迹。

    赵成十分诧异:“还能这么涂改?”

    老李也面露不解:“按理不可能,登记簿常年存放在档案室,外人无法随意篡改。”

    楚筠没有盯着墨迹团,而是观察整张登记页。

    纸面已经微微起皱,确实被液体擦拭过。

    诡异的是,只有签名位置被清除,日期、单位、联系方式全部完好留存。

    顾远轻吸一口气:“有人刻意隐藏借阅人的身份。”

    楚筠没有作答,拿起登记簿,对着灯光缓缓倾斜。

    忽然,他把本子递给周凯:“拿紫外灯。”

    周凯立刻打开勘查箱,取出便携紫外光源照射纸面。

    短短数秒,原本空白的签名处,浮现出几道极淡的压痕。

    不是墨水痕迹,是书写时笔尖按压纸张留下的凹印。

    周凯切换侧光照射,压痕愈发清晰。

    完整姓名无法辨认,但末尾两个字的轮廓依稀可见:…… 岩。

    赵成瞳孔一缩:“宋岩?”

    顾远立刻摇头制止:“别贸然下定论。全国名字末尾带‘岩’的人不计其数。”

    楚筠点头:“无法仅凭这点定性。”

    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两道压痕。

    除却姓名,还有一处反常细节。

    登记簿上出现两种笔迹,准确说是两支不同书写工具留下的痕迹。

    借阅单位、日期、联系电话,全部用蓝色圆珠笔填写;唯独签名位置,使用黑色签字笔。

    赵成不解发问:“这点有什么问题?”

    楚筠轻声解释:“正常办理借阅,全程只用一支笔填写所有内容。”

    顾远瞬间醒悟:“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