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赐金饰这事,若是旁人摊上,那是恩宠;她摊上,可就说不准了。”圆脸女官拧干了帕子,往肩上一搭,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方才在前厅,陛下那句‘锦瑟这力气倒是适合去吐蕃’,你们品品,细品品……什么叫‘适合去吐蕃’?”
几个人一阵低低地附和,又有人说起当年金城公主出嫁时的旧事,说那送亲队伍走了整整一年,又说起吐蕃那地方天寒地冻,公主去了不到三载便病故了。
圆脸女官叹了口气,说锦瑟司赞若是真去了吐蕃,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瘦高个的便接了一句,说咱们这些宗女,平日里在尚仪局看着体面,到了该用的时候,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
瘦高个的还想再说,一抬头瞥见李未央正站在小径拐角处,便立刻收了声,拽了拽圆脸女官的袖子。几个人迅速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各自散了,只留下水池边几滴未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