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而在桌子底下。
倒计时:00:05。
“听着。”秦牧盯着苏晚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站起来。保持现在的姿势。”
苏晚脸色煞白,点了点头。
倒计时归零。
计时器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绑在假炸弹旁边的对讲机突然亮了绿灯,里面传出电流的嘶嘶声。
“幽灵。”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响起,“你的反应速度比以前慢了三点五秒。退伍生活让你变钝了。”
秦牧站在实验桌旁,看着对讲机,没说话。
“那个女人是个不错的诱饵。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用那种三流电影里的剪线炸弹对付你吧?”鬼面笑了一声,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
“桌子底下的松发雷,当量足够把这层楼掀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鬼面的声音慢条斯理,“第一,你代替她坐在那张桌子上,让她走。第二,你现在就自己走,看着她被炸成碎片。”
苏晚浑身僵硬,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秦牧,你走……你没欠我什么……”
秦牧伸手,粗暴地捂住苏晚的嘴,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你不在化工厂。”秦牧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在狙击阵地,你现在已经开枪了。你根本没打算在这里跟我打。”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鬼面发出了大笑声。
“聪明。我当然不在那个破地方。我只是需要你被钉在那里,乖乖听我说几句话。”
秦牧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塔吊空空如也,连一只鸟都没有。这是一场极其精密的心理战。鬼面利用了秦牧对人质的责任感,硬生生把他按在了一个动弹不得的位置。
“你想要什么?”秦牧问。
“周永胜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处理掉你。但我对这笔生意没兴趣。”鬼面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来,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
“第十六次任务,你本来可以杀我。但你没开枪。”鬼面说,“所以我今天也不杀你。这个松发雷,算是我们打平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牧的手指捏紧了对讲机边缘。
“你真觉得,你退伍回村,是因为你厌倦了?”鬼面冷笑,“你们第十四次任务,八个人去了中东,只回来两个。你和韩铮至今都以为,那是情报失误导致的遭遇战。”
秦牧握着对讲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想起了那个仓库里,那张被钉在墙上的照片。六个画着红叉的笑脸。
“你们的座标,是被人主动卖掉的。”鬼面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秦牧最深处的伤疤,“有人拿你们的命,换了一条走私线的绝对控制权。”
苏晚看着秦牧。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即使面对几十个持刀打手,秦牧的眼神也始终是平静的。但现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死气。
“那个人是谁?”秦牧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鬼面说,“但我知道那条走私线的国内接头人是谁。他现在就在临江市。而且,他马上就要离开中国了。”
对讲机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东海省,临江市,某位厅级干部的白手套。他有一家叫‘瑞丰贸易’的壳公司。”鬼面顿了顿,“他今晚八点,在临江港有一艘货轮出海。那是他最后一次转移资产,也是你们找到那个出卖座标的人的最后机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牧问。
“因为我想看看,一头被拔了牙的恶狼,重新闻到血腥味的时候,会不会把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咬得粉碎。”
鬼面笑了起来,声音透着极致的疯狂。
“对了,提醒你一句。桌子底下那个松发雷,起爆延迟时间是两分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替换重量,两分钟后都会炸。”
“游戏开始了,幽灵。祝你好运。”
通讯切断。对讲机发出忙音。
秦牧猛地把对讲机砸向墙壁,碎片四溅。
苏晚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她看着秦牧,声音发颤:“两分钟……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得跑了。”秦牧转过身,语速极快,“我数到三,你用尽全力往窗户方向跳。不要管姿势,不要管会不会摔断腿,只管跳。听懂了吗?”
苏晚看着秦牧的眼睛。那里面的死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注和冷静。
那是让人无条件服从的眼神。
“懂了。”苏晚用力点头。
“一。”
秦牧双手抓住实验桌的边缘,手臂肌肉瞬间膨胀,西装外套的肩膀处发出布料撕裂的轻响。
“二。”
他死死盯着苏晚的眼睛。
“三。跳!”
苏晚双腿发力,像一枚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