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理由你随便编,就说是上面要求的治安排查。”
赵铁柱看着秦牧的表情,饭也不吃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盯上我了。”
“谁?马文龙的余党?”
“比那个麻烦。”秦牧没有多解释,“监控的事你能办吗?”
“能。所里仓库有几台旧的,我今天下午就让人装上。”赵铁柱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调几个人去你家附近巡逻?”
“不用。”秦牧站起来,“正常出勤就行。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事。”
赵铁柱点头,没再多问。跟秦牧相处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秦牧说“别问”的时候,就是真别问。
从派出所出来,秦牧没有直接回村。
他骑着电动车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五金店门口,买了几样东西:两卷鱼线、一盒图钉、三个门窗报警器、一把新锁。
老板娘笑着问他:“秦师傅,家里装修啊?”
“嗯,门窗不太结实。”
回到青山村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秦牧先没回家,而是去了老杨的院子。
老杨正在门口劈柴,看见秦牧过来,把斧头往木桩上一嵌:“小秦,来了?进屋坐。”
“杨叔,问你个事。”秦牧蹲在老杨对面,“最近村里有没有生面孔出现?问东问西的那种。”
老杨想了想:“有个年轻人,前几天来过两回,说是搞什么农村人口普查的。挺客气的,见人就笑,还给老陈家的孙子买了包糖。”
“长什么样?”
“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有点南方口音。”老杨看出秦牧的神色不对,“怎么了?这人有问题?”
“杨叔,最近几天,要是再看到陌生人进村,你帮我记一下时间和方向。别跟任何人提。”
老杨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他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待过,知道这种“帮我盯着”的意思。
“有人要对你动手?”老杨把声音压到最低。
“还不确定。但小心点没坏处。”
老杨一把抓住秦牧的胳膊:“要不要我把家里那把猎枪找出来?”
“别。”秦牧拍了拍老杨的手背,“就帮我看着就行。您老人家要是有枪,我反而不放心。”
老杨哼了一声,但还是点了头。
回到家,秦牧用了一个小时改造自己的院子。
鱼线拉在院墙的几个关键位置,连接着门窗报警器。这套土办法跟他在南面乡道设的预警线是一个原理——没有任何电子信号特征,不会被扫描到,但任何超过四十公斤重量的物体碰到鱼线,报警器就会响。
秦小棠在屋里写作业,看到秦牧在院子里爬上爬下,探出脑袋:“哥,你干嘛呢?”
“装防盗。”
“咱村有什么好偷的?”
“以防万一。”
秦小棠撇了撇嘴,又缩回去了。
秦牧装完最后一个报警器,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遍。
内圈防线:院墙鱼线加报警器。
外圈防线:南路和西路的原始预警线。
信息网:老杨的眼睛,加上赵铁柱即将装好的三个路口监控。
不算完美,但对付一个喜欢渗透的对手,够用了。
问题在于——“鬼面”不是一个人。
根据秦母和老杨的描述,对方至少有一个本地代理人在替他做前期侦察。这个“瘦高个、戴眼镜、南方口音”的年轻人,才是眼下最需要找到的突破口。
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鬼面”的落脚点。
秦牧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
“秦牧,你让我删掉的那段关于远洋贸易的内容,我删了。但我今天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苏晚的声音有些不安,“对方发了一份文件给我,是远洋贸易集团近三年的完整财务报表。这份东西就算是审计部门也不一定拿得到。”
秦牧的眉头拧了起来。
“发件地址呢?”
“查不到。跟你收到的那条短信一样,经过多层跳转。”苏晚停顿了一下,“秦牧,有人在故意把这份文件塞给我。他想让我发出来。”
秦牧握紧了手机。
“鬼面”不只是在针对他一个人。这个杂碎在同时布局——用骚扰和威胁牵制秦牧的注意力,同时用“喂料”的方式推动苏晚去捅远洋贸易的马蜂窝。
一旦苏晚发了那份报道,沈同辉就会彻底跳起来。
到时候秦牧要同时应付“鬼面”的暗杀和沈同辉的疯狂反扑,首尾不能兼顾。
借刀杀人。
这才是“鬼面”真正的第一步棋。
“那份文件,别动。”秦牧的声音沉了下去,“一个字都别发。”
“为什么?这上面的东西如果是真的——”
“就是因为是真的,才不能发。”秦牧打断她,“苏晚,你听我说。给你喂料的人,和给我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