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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第七夜不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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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回廊正在收走反对者与其中一栏写着筛后安置同时回潮(4 / 7)
的校方人员,而是旧纪检线和回廊机制一起派来的收口人。

    他们来得这么快,说明这场回潮已经开始了。

    而回潮一旦开始,白天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稳。

    姜妗忽然抬头,死死盯住那盏刚被老人拧亮的旧灯。灯泡在昏黄里轻轻晃了一下,照得桌面上的名字像浮在纸上。她心里那点恶心感忽然彻底变成了决意。

    既然他们要改点名,那她就不能让名单照着他们的口令走。

    “程砚。”她开口,声音压得很稳。

    程砚看向她。

    “把你那本记录翻到最前面。”

    他几乎立刻照做。

    “老人,”姜妗又说,“把门牌给我稳住,别让它掉。”

    老人没问为什么,只是本能地点头,一只手死死按住桌角,另一只手压住门牌底部。姜妗盯着那道白光,指尖一点点抠紧,像要把什么钉进现实里似的,一字一顿地开口。

    “旧宿舍三楼尽头,不是秩序问题。”

    门外那线白光猛地一颤。

    姜妗听见门外有人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停,继续往下说,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地钉在屋里每个人耳边。

    “回廊正在收走反对者。”

    门板后方似乎传来一声纸页急促翻动的响动,像外面的人在迅速查什么。

    姜妗盯着门缝,几乎能看见那线白光在变化。它不再只是扫视,而像开始分辨她的话里有没有违反禁口令的词。可她已经不打算停了。她感觉到胸口那阵恶心、反胃、被规矩逼到发冷的东西,正在慢慢被另一种更硬的情绪顶上来。

    “其中一栏写着筛后安置。”她继续说。

    周蔓猛地抬眼看她,像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姜妗没有看周蔓,只是看着那本记录,看着那一栏,看着那句“同时回潮”像活物一样趴在纸上,低声又说了一遍,像是说给门外听,也像是说给屋里所有被压着的人听。

    “而筛后安置之后,还会回潮。”

    门外那只手,终于彻底停住了。

    紧接着,门外响起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清的说话声,像是对方在跟另一个人交换确认。姜妗耳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字。

    “她已经看见了。”

    “先收名册。”

    “别让她提到第七码。”

    姜妗瞳孔骤然一缩。

    第七码。

    果然又是第七码。

    她脑子里那根线猛地绷直,几乎在瞬间把所有前面的东西全串了起来。第七码不是房号,不是代称,而是第七次筛除后留下的编号。它之所以不能被提,是因为一提,前面六次就会跟着醒,醒过来的人会知道自己曾经被怎样处理过。学校怕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名字,是整套重复了第七码的旧流程被所有人看见。

    门外的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们先收名册。

    姜妗抬手一把按住记录页,整个人往前压了一寸,几乎把自己也压进桌沿里。她的声音已经因为压低而有些发哑,却比刚才更稳。

    “程砚,翻到学生会第一次禁口令那页。”

    程砚没有问,直接照做。

    姜妗又看向周蔓:“你记不记得,旧宿舍门牌原来挂在哪一间?”

    周蔓怔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猛地拽回某个很深的地方。她眼神空了一瞬,随即又一点点清起来,像从回潮里浮上来的一片旧水。

    “307。”她说。

    这两个字一出口,门外白光猛地抽了一下。

    姜妗心里瞬间有了底。

    “那就对了。”她低声说,“他们不是要收门牌,是要收回307对应的那段旧名。门牌一旦稳住,点名册就会继续往回翻。我们现在不能让他们把名册带走。”

    老人脸色铁青:“带不走,他们会直接改写。”

    “那就让他们改不动。”姜妗说。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门板外忽然传来极重的一下撞击。

    不是开门,是试探后的第一次强压。门板猛地一震,桌上的台灯灯芯晃得厉害,黄光被门缝里刺进来的白一照,像快熄了。姜妗只觉得手腕一沉,旧门牌像突然变重,压得她几乎拿不稳。

    紧接着,纪检记录上李南的名字,开始慢慢变淡。

    姜妗呼吸骤然一紧。

    “它在抽名字!”周蔓失声道。

    程砚猛地把那本记录往回一扣,手掌死死压在名单页上:“别让它走!”

    可名单上的名字还是一点点浅下去,像被什么从纸面下拖拽。姜妗来不及想,直接反手把门牌翻了个面,重重按在那一栏“筛后安置”上。

    木牌落下去的瞬间,屋里像有一口沉沉的钟被敲响。

    不是声响,而是震动。桌面、纸页、灯光、连门外那道白光都同时一震。姜妗只觉耳膜发麻,眼前那行“同时回潮”突然像被热水冲开,字边开始往外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