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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第七夜不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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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回廊正在收走反对者与其中一栏写着筛后安置同时回潮(3 / 7)
气比刚才更沉:“这栏如果真是回潮,那学校现在还在用?”

    老人看着他,半晌后才说:“一直在用。”

    “用来做什么?”

    “做清场。”老人说,“做换楼层,做调宿舍,做补缺口,做把不听话的人送去看不见的地方,再把空出来的地方填上新的名字。你以为学校只是怕出事,其实它怕的是反对的人留得太久。”

    姜妗呼吸微滞。

    她终于明白 outline 里那句“回廊正在收走反对者”意味着什么了。回廊不是见人就吞,它只收那类人。收那些知道旧规、知道禁口令、知道纪检背面写过什么、知道“筛后安置”不对劲的人。只要人开始反对,回廊就会把他收进名单的回潮栏里,让他先消失,再被安排成另一个不妨碍制度的人。

    而现在,轮到他们了。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门牌,旧木头在掌心里已经热起来了,不再是刚拿到时那种冰冷的死气。可越热,她越能感觉到它在发烫的不是自己,而是门后那道白光。门牌能稳住一阵,却也像向回廊发出了明确坐标。

    门外的人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一次,敲门声没有再响,反而是门把手极轻地动了一下。

    姜妗整个人都绷紧了。

    老人低骂了一声,猛地伸手去把桌上的台灯扭亮。那盏老灯本来没接电,开关一拧,灯泡却真的亮了起来,只是亮得很暗,像黄昏时的一点残火。可就是这点残火一亮,门缝里的白光明显一滞。

    “灯压住它。”老人急声道,“快,把门牌立起来,别让它贴桌面。”

    姜妗来不及多想,抬手将门牌竖起,木牌一边抵在桌沿,一边被她用掌心托住,像把一块旧碑强行扶正。门牌刚立起来,纪检记录上的名字就剧烈地抖了一下,周蔓那两个字甚至晃出了一层残影,像快要被别的文本挤出去。

    “别让它改回去。”程砚低喝。

    他说着,手指猛地翻到记录背面。姜妗这才看见,原来那本牛皮册子不止一面,背后的内页上果然还有一整段手写批注,只是平时被前面的内容压着,根本不容易发现。那段字写得很急,字与字之间几乎挤在一起,像写的人当时根本没时间停。

    姜妗眼睛扫过去,先看见最上面一行。

    “凡反对旧宿舍三楼尽头规程者,统一纳入筛后安置。”

    她心口猛地一沉。

    下面还有一行更短的。

    “学生会不得公开提及回廊原始筛除方式。”

    再往下,第三行字更像是后来补上的,笔画更重,几乎把纸压破。

    “点名时如遇旧名回潮,立即改写为秩序问题。”

    姜妗呼吸停了半秒。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学校要把很多事都叫成秩序问题。因为一旦变成秩序问题,就不是有人错了,而是制度有权处理。被反对的人会被收走,被质疑的名字会被改写,被说出口的旧事实会被重新编码。回廊收走的是人,制度收走的是说法。

    门把手又动了一下,这次明显了许多。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响,像要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姜妗心里一紧,正要去按,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低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不是宿管,也不是单独的值夜人。

    是很多人,步伐统一,停在门口时几乎没有杂音,像一群被培训过的影子。下一秒,门外响起了一个冷淡到不近人情的声音。

    “里面人员,配合名单核对。”

    姜妗眼神一凛。

    这口吻她太熟了,和刚才白光里浮出来的旧口令一模一样。对方不是来硬闯,是来正式收口,来把门里的人按回名册里。只要他们一旦“配合”,今晚所有被翻出来的东西就会被重新归到“已处理”“已归档”“不可外传”里。

    老人整个人都像僵住了。

    “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下来?”他喃喃。

    程砚的神色却猛地一变,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低头扫了一眼纪检记录背面的那段批注,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住。

    姜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批注末尾还有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附记,像是另起一行,又像是后来有人特地补在角落里。

    “如有反对者,转入回廊收口。”

    姜妗背脊一冷。

    “反对者”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彻底明白了。回廊不只是在收走名字,它现在收走的是所有不肯配合的人。学生会第一次收到禁口令之后,整条线就已经被纳入了这套筛除机制。反对者不是被说服的,是被安排了去处。被送进回廊,送进筛后安置,送进同时回潮,最后连反对都变成了“秩序问题”。

    外头的人已经把门把手压得更低。

    姜妗咬紧牙关,手里那块门牌被她攥得发热。她很清楚,今天如果让门开了,名字就会被重新核对,今晚桌上的这本记录会被收走,白天刚刚被他们翻出来的一切都会重新变成“没提过”。可她也同样清楚,门外不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