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好看的路线。”
小案前安静下来。
掌律弟子把巡查册翻回那一页,又拿起王大力的当夜草记。两边放在一起,差别不是大到能当场定罪,却足够让人没法说只是纸旧墨淡。
林奇没有追着“妖兽语”往下说。
他指了指巡查册:“弟子现在不问夜风到底会不会说兽语。弟子只问,昨夜若真的未见妖兽、运输路正常,为什么巡查册要重抄得这么规整?”
掌律弟子看他一眼。
林奇语气平平:“兽鸣翻译可以说弟子耳朵有问题。焦灰叶片可以说山风太热情。兽痕可以说低阶野兽路过。可巡查册如果被换过,那就不是夜风的问题,是有人替夜风润色。”
王大力把完整拓印往前推了半寸:“掌律师兄,原件在这里。缺口副本已经投给内务堂。若内务堂那边也说只是夜风扰动,请他们先补上缺口位置。”
掌律弟子终于拿起封纹,把完整副录压住。
“山门兽痕与巡查册页,列为外门安全争议证据。”他说,“完整拓印暂由掌律封存副录,原件仍由见证人保管。巡查册这一页,另封。”
送册弟子脸色发白:“掌律师兄,这只是普通巡查册。”
“现在不是了。”掌律弟子道。
林奇低头看见巡查册上那行“夜间山风较大”,没再多说。
王大力则把自己的草记重新收回木夹,手指压着纸边,比来时稳得多。
小案外,晨雾终于散开一些。山门方向的迎宾幻光在远处闪了一下,像某个被写得过于整齐的夜晚,还没来得及把泥印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