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断口里涌出的灰气还想将两侧拉回,第三道金光已经横在腰间。
陈不凡踏碎脚边的砖。
“张道长临死的时候。”
尺锋又进一寸。
“你停过手吗?”
陆长生向后倒退。
身体却没能一起退走。
肩、胸、腰,被几道交错的金光分开,悬在离地不高的地方。血从断口涌出,刚连成细线,便被金光截断。
那张一直温和带笑的脸,仍然完整。
脸以下,已经被切成数块。
周围静得只剩救护人员急促的脚步。
连直播画面里的弹幕,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陈不凡提着尺,走到他面前。
陆长生看向自己消失的右臂。
再看向那把尺。
他终于没再说话。
陈不凡将尺锋转正。
直指眉心。
“这一尺。”
“你自己受。”
尺锋落下!
陆长生忽然向前一倾。
没有躲向侧面。
他的脸,自己裂开了。
一道细缝,从额头滑向鼻梁。
紧接着,更多裂纹从眼角、颈侧、尚未彻底分离的胸腹上同时浮出。
陈不凡瞳孔一缩。
半空中那些被切开的身体,骤然向内收紧。
下一瞬——
砰!
整具残躯,主动炸开!
上万片细小的血肉与灰影,从同一个位置疯狂迸出。大到碎裂的骨片,小到不足指甲的一点暗红,贴着地面、墙根、翻起的石板,朝四面八方疾射!
陆长生舍了这具身体。
连最后一点完整的形状,都不要了。
陈不凡落下的尺,劈穿了最密集的一团残片。
金光一贯而过。
迎面数百片残躯,顷刻消失!
所有碰到尺光的东西,都被当场抹去。
可剩下的碎片,还在逃。
陈不凡转身横尺。
一道金光压过地面,将冲向医疗队的残片全部截住。
那些血色碎影撞进光里,像被无形的手一把擦去。
担架前的警员踉跄退步。
林晚晴一手推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护着终端,迅速跟上撤离队伍。
“通道不要停!”
陈不凡没有回头。
他握尺的右手正在往下坠。
血流得太多了。
肩膀已经抬不起来。
他左手扣住右腕,将那把尺重新举稳。
向前一送!
金光贴着断墙横贯而出,穿过一片刚要绕墙逃走的灰影。墙外扬起的尘幕被照亮,成片残躯在光里骤然缺失。
半空一空。
地面还有。
裂隙里还有。
那些逃得最早、散得最薄的碎片,已经越过了空椅区,钻向四条通道。
陈不凡拖着尺,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一软。
膝盖撞在碎砖上。
他没有停。
因果尺随之压地。
金光沿着石面铺开,顺着一道道裂隙猛地追了进去!
地底接连响起细碎的爆裂声。
数不清的暗红碎片从砖缝里弹起,尚未升高,便在尺光中化为虚无。
乔小满撑住断栏。
看着那些消失的碎影,眼睛都红了。
“跑!”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倒是再跑啊!”
陈不凡已经重新站起。
最后一尺,由下而上,斩向半空。
金光掠过破碎的钢架,直扫广场上方!
数千道刚刚腾起的细影,被迎面扫中。
夜空骤然一亮。
随后,大片大片地空了下去。
那具曾经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身体,就在众人眼前,一片接着一片,被抹得干干净净。
陈不凡还想再追。
手里的尺,却沉了一下。
视野边缘涌上黑色。
他用尺尾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远处通道口,最后几道极淡的灰影,已经掠过灯光,没进街角。
林晚晴看见了,立刻按住通讯器。
“东北通道外发现逃逸残影,调取沿街监控!各组原地防护,不要徒手接触!”
陈不凡盯着那个方向。
握尺的手背上,筋络绷起。
还有残片逃走了。
可广场中央,再也没有了陆长生。
只剩被尺光犁开的石沟,散尽的灰气,以及一块连血都没能留下的空地。
通讯器里,薛既明的声音传来。
“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