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走了。”
乔小满看她。
“停哪?”
老太太的目光越过她。
落在灵堂中央那口棺材上。
“停哪家。”
“哪家就要准备白布。”
这句话说完。
她再也不开口。
乔小满转头。
白怀山的黑漆棺材横在堂屋中央。
棺前两根白蜡静静烧着。
她忽然明白了。
“上一轮……”
“停这里?”
没有人回答。
白成低下了头。
已经够了。
林晚晴看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成声音发涩。
“十二天前。”
“为什么之前不说呢?”
白成苦笑了一声。
“这些事......不好对你们外人说。”
陈不凡抬眼。
十二天前。
正好也是白怀山开始失眠的那一天。
“第一晚在村外。”
白成道。
“我爸当时还骂我们迷信。”
“说哪来的女人。”
“第二晚,声音到村口。”
“第三晚,就在祠堂后面的路上。”
他说到这里。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停了好一会儿。
“后面越来越近。”
“直到五天前。”
白成看了一眼父亲的遗像。
“她停在我家了。”
陈不凡问:
“停在哪儿?”
“西窗。”
白成抬手指了指侧屋。
“我爸睡的那间房。”
“几点?”
“一点多。”
“你出去看了吗?”
白成脸色微微变了。
摇头。
“没。”
“为什么?”
这次他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才低声道:
“我不敢......”
那晚一点十几分。
白成也没睡。
事实上。
第七晚,全家都没睡。
没人敢说。
也没人敢把灯全关了。
他们就坐在各自房里等。
一点十二。
哭声到了巷口。
一点十六。
到了院墙外。
一点十九。
那个女人停在了白怀山卧室的西窗下面。
然后。
开始哭。
没有敲窗。
没有喊名字。
也没有脚步。
就那么哭。
白成当时就在隔壁。
一堵墙。
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
“很奇怪。”
林晚晴问:
“哪里奇怪?”
白成咽了一口唾沫。
“太近了。”
“近得就像嘴贴着窗户。”
“可……”
他抬头。
“听不见喘气。”
乔小满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人哭久了,总要吸气吧?”
白成看着她。
“她没有。”
“一声能拖很久。”
“停一会儿。”
“又开始。”
“我听了一晚上。”
“从来没听见她吸过一口气。”
乔小满没说话。
白成继续道:
“我爸就坐在床上。”
“也不开灯。”
“我过去的时候,他背对着窗户。”
“脸色很难看。”
“我说我出去看看是谁。”
“他一把抓住了我。”
“抓得特别重。”
白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
“他说……”
“别看。”
陈不凡问:
“还有呢?”
“我说有人在窗外哭。”
白成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爸说……”
“外面没人。”
灵堂里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乔小满盯着他。
“他看过?”
白成摇头。
“不知道。”
“我问他那哭声是什么。”
“他也不说。”
“只让我回屋。”
“天亮以后。”
白成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