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天成终于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来你们镇玄司怎么还能免费看相声!”
薛既明盯着他半天。
“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不是妨碍我个人的进步。”
楚知行:“谢谢。”
“你这种人放在科研史上,属于阻碍文明进程。”
楚知行点头。
“那你先活到文明进步那天。”
罗天成忽然有点明白乔小满为什么一路上都在憋笑了。
真正的命研中心。
在地下。
七层。
电梯每下降一层。
权限就重新核验一次。
越往下。
普通实验室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陈不凡从未见过的设备。
透明隔离舱内悬着符纸。
机械臂正在自动描绘阵纹。
另一间实验室里。
十几个探针围着一块焦黑骨头不断采集数据。
巨大的屏幕上。
一边是现代波形图。
一边则是手绘命线。
科学与玄术被硬生生塞进同一套体系里。
陈不凡多看了两眼。
乔小满小声道:
“陈老大,是不是觉得好离谱?”
“以前我第一次来,也觉得镇玄司的人都像是疯了。”
她顿了一下。
“后来发现。”
“不是像。”
“他们是真疯。”
薛既明走在前面。
“谢谢夸奖。”
乔小满翻了个白眼。
声音却忽然低了一些。
“不过......顾惊鸿出事后。”
“他哭得老惨了......”
陈不凡看她。
乔小满道:
“据说哭完就回来继续研究《拓影》。”
“二十几个小时没离实验台。”
前面的薛既明脚步没停。
“纠正一下。”
“是二十七小时。”
乔小满皱眉。
“你就不能正常难过一下?”
薛既明沉默了两秒。
“死亡本身也是研究的一部分。”
“概率问题而已。”
“镇玄司一年死两百多人。”
“老顾……”
停了一下。
“也就是两百分之一。”
乔小满盯着他。
薛既明用大拇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镜框上停得有点久。
“所以更得查明白。”
“两百个人可以只是统计数据。”
“统计可以归档。”
“人命不能糊涂。
第三研究组。
门刚打开。
陈不凡就闻到一股浓得发苦的咖啡味。
薛既明一屁股坐回电脑前,顺手端起那杯不知道凉了多久的咖啡。
楚知行站在门口。
“Z省刚发现的因果尺。”
薛既明喝咖啡的动作停住。
“在陈不凡身上。”
安静两秒。
薛既明猛地抬头。
黑框眼镜后那双困得快睁不开的眼睛一下亮了。
“你说什么?”
楚知行:“因果尺。”
薛既明直接把杯子往助手怀里一塞。
“台子清空!”
“无接触光谱开机!”
“命波探针预热!”
“三号设备给我腾出来!”
助手愣了一下。
“三号还在测三级邪器——”
“让它等着。”
薛既明已经走到陈不凡面前。
刚才那个四十多个小时没睡、走路都带点飘的男人。
现在腰也直了,眼也不困了。
甚至说话都快了一倍。
他盯着陈不凡。
准确地说,打量着陈不凡身上可能放着因果尺的位置。
“东西呢?”
罗天成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大哥。”
“你刚才不是还快猝死了吗?”
薛既明头都没回。
“那是刚才。”
陈不凡从布袋里取出尺首。
青黑古尺出现的一瞬。
薛既明明显呼吸声都重了。
随后眼睛更亮了。
“给我。”
陈不凡看他。
薛既明立即改口。
“……放台上。”
“我不碰。”
十分钟后。
第一套设备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