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守拙嘴角一扬。
“西南三寸。”
叮!
一枚定气钱落地。
“东三。”
叮!
“北七。”
叮!
“西九。”
叮!
罗守拙报位。
罗天成落钱。
一开始还要慢半拍。
到第七枚。
罗守拙刚开口。
定气钱已经飞出。
叮!
准确钉进对应方位。
第十一枚落下。
罗守拙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最后。
他刚张口。
“亥——”
叮!
第十二枚定气钱已经旋转着落入地缝。
【亥】位。
骤亮!
十二枚定气钱。
十二个方位。
同时震鸣。
嗡——!
中庭十二道疯狂扩张的裂缝。
齐齐一顿。
承重柱表面的裂纹不再往上爬。
两条刚刚消失的消防通道重新出现在墙面。
“通道回来了!”
“快!”
“老人孩子先撤!”
消防和警察立刻开始引导人群。
罗守拙手里的定山盘忽然再次一震。
盘面变了。
原本只有十二地支、二十四山的古盘,一层接一层向外展开。
第一层。
承重结构。
第二层。
地下水脉。
第三层。
消防通道。
第四层。
十二商业区域。
第五层。
人群。
第六层。
那些正在不断向长明命灯汇聚的生魂。
整座恒泰内部。
竟被一层层压进巴掌大的盘面。
罗天成瞳孔猛缩。
“这才是……”
“定山盘?”
罗守拙淡淡看了他一眼。
“要不呢?”
“真以为祖宗传一千多年。”
“是为了给你找坟头?”
原来所谓定山从来不只是定一条地脉。
一栋楼里。
哪一根承重柱受力,哪一道水脉偏移,哪一条通道消失,哪一片人群正在移动,甚至生魂往哪里走。
全部都是山。
全部都是势。
罗守拙忽然道:
“震位。”
罗天成立刻看盘。
“不对。”
“不是震位。”
他眯起眼。
“是对宫有人在拖。”
罗守拙停顿半秒。
“那怎么落?”
罗天成两指夹钱。
抬手。
咻!
定气钱没有落向震位。
反而钉进兑宫。
砰!
远处一块已经偏移半尺的商业区。
猛地弹回原位。
罗守拙笑了。
“行。”
“终于像点罗家人了。”
就这么一句。
罗天成愣了一下,咧嘴。
“我本来就是。”
“别给脸不要脸。”
“……”
罗守拙重新看向盘。
他脸上的笑意又慢慢收了起来。
里面,稳了。
可定山盘最外沿,还有一圈黑线。
没有停。
甚至正在以更快的速度。
向中宫塌陷。
罗守拙伸手,轻轻转了一下盘。
黑线继续收紧。
罗天成也看见了。
“这是什么?”
“外盘。”
“外盘?”
罗守拙抬起头。
视线越过商场落向玻璃幕墙之外。
“这只眼。”
“不只想吃这一栋楼。”
罗天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外面。
远处道路上的积水。
正在逆坡流动。
街边井盖轻轻震动。
更远处几栋建筑。
地气也在一点点向恒泰靠拢。
罗天成脸色一变。
“它在拖整个街区?”
“嗯。”
罗守拙低头。
看了眼手里的盘。
随后。
他拧开酒壶,仰头,狠狠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进病号服。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