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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台的大门半开着。
门上朱漆早已脱落。
两侧门柱被虫蛀出细密小洞。
牌匾歪斜,三个残字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春秋台】
明明是一座废弃多年的老戏楼。
可此刻,里面灯火通明。
红灯挂在檐下。
灯笼里的火不是暖光,而是一种泛着暗红的冷光。
像血被稀释以后,涂在灯纸上。
巷子里很安静。
可戏楼里,却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
“陈家郎——”
“夜归乡——”
“一盏白灯照祠堂——”
唱的是女声。
声音很细。
很幽。
像从老唱片里飘出来,又像有个女人贴着耳边轻轻唱。
罗天成站在门口。
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他手里拿着手机,通讯画面连着问玄台侧厅。
手机屏幕里,陈不凡坐在长桌前。
旁边是林晚晴。
再后面,是张守元、青阳老道和韩素衣几人。
他们没有到春秋台。
可戏楼里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了问玄台。
罗天成握着黄符袋的手紧了紧。
青州警方负责人低声道:
“陈先生,我们刚才热成像扫过,里面确实没有人体热源。”
“但灯是亮的。”
“唱戏声也一直在。”
林晚晴在通讯里开口:
“外围封锁。”
“所有非必要人员不得靠近。”
“执法记录仪全部打开。”
“如果设备失灵,立刻退出。”
青州警方负责人立刻点头。
“明白。”
张守元的声音也从通讯里传出来:
“罗天成。”
“不要被唱腔牵着走。”
“春秋台的戏,不一定唱给耳朵听。”
罗天成咽了口唾沫。
“那唱给什么听?”
问玄台那边,陈不凡淡淡开口:
“命。”
罗天成沉默了。
他现在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答应得那么硬气。
可后悔也没用。
黄符袋就在他手里。
春秋台也已经开戏了。
他要是现在退,南派罗家的脸就算彻底丢在这里。
罗天成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进去。”
他抬脚,迈进春秋台大门。
一进门,空气立刻变了。
外面是老城区潮湿发霉的夜风。
里面却有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木头霉味和纸灰味。
罗天成身后的两个南派弟子紧紧跟着。
青州警方没有贸然全部进入,只派了两名警员站在门边支援。
手机画面微微晃动。
通讯里出现轻微杂音。
滋。
滋滋。
林晚晴立刻道:
“罗天成,画面有干扰。”
罗天成低声道: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画面还在。
只是边缘有些发虚。
春秋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前厅空旷。
两侧是老式木楼梯。
二楼有环形看台。
墙上贴着褪色戏单。
《锁麟囊》。
《铡美案》。
《牡丹亭》。
《打金枝》。
可最中央一张戏单,颜色却很新。
纸是白的。
字是红的。
上面写着三个字:
【断命案】
罗天成把镜头对准那张戏单。
“你们看见了吗?”
问玄台侧厅里,林晚晴眉头一皱。
“这戏单是新的。”
张守元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普通戏单。”
“命戏开台。”
“戏单就是请帖。”
罗天成走近一步。
戏单四角,各压着一枚纸钱。
纸钱中间,画着极淡的黑命纹。
他刚想伸手去碰,陈不凡的声音忽然传来。
“别碰。”
罗天成的手顿在半空。
“知道。”
他把手收回来。
陈不凡看着屏幕里那张戏单。
“请的是我。”
罗天成嘴角抽了一下。
“你人不在,它也请你?”
陈不凡道:
“我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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