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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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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养伤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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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煊在榻上,躺了十来日,背上的伤结了痂,又痒又紧,像有人拿一层硬纸,糊在他背上,动一下就扯着疼。

    头两天他只能趴着,脸埋在枕头里,胳膊垂在两侧,像个翻不过身来的乌龟。

    刘氏心疼他,特意叫人做了一张软榻,榻上铺了三层褥子,最上头那层是江南新贡的丝绸,滑溜溜的,趴上去凉丝丝的。

    可沈煊嫌褥子太软,趴久了胸口闷,又叫人换了硬板,换完硬板又嫌硌得慌,再换回来。

    如此折腾了几回,下人们不敢出声,只闷着头搬来搬去。最后还是沈煊自己烦了,把枕头往地上一摔,说:“都给我滚出去。”

    福安不敢滚。

    他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沈煊瞪了他一眼,他才低着头进来,把药碗搁在案上,又低着头退出去。

    到了第三四天,沈煊能侧着身子躺了,他叫人把屋里的陈设,全换了一遍——窗上挂了半旧的竹帘,案上摆了一对青瓷花瓶。

    瓶里插着新折的桂花,被褥换成月白色的细棉布,枕头绣着缠枝莲纹。

    他从前是个讲究人,衣裳要穿时新的,酒要吃陈年的,连屋里熏的香,都要从外头买。

    可这些天他躺在榻上,看什么都不顺眼。桂花香得太浓,他叫人撤了,青瓷瓶太素,他叫人换成彩釉的。

    换了彩釉的又嫌俗气,再换回青瓷的,下人们被他折腾得脚不沾地,背地里偷偷叫苦。

    刘氏每日来看他,坐在榻边抹泪。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转,嘴里念叨着“你爹也是为你好

    ”“你以后可要争气”。

    沈煊听不进去,他听得出来,刘氏嘴上是心疼,眼睛里是怕,她怕他再惹事,怕沈家经不起折腾。

    他从前混蛋,但也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在府里,下人们见了他,都凑上来问安,他随手赏几钱银子,便能换来半日的热闹。

    如今 他话越来越少,福安端药来,他嫌烫,福安端饭来,他嫌凉。

    刘氏来坐一会儿,他翻个身,把背对着她,他趴在榻上,盯着墙上那幅山水,眼睛没有聚焦。

    这日清早,天刚蒙蒙亮。

    门房老周,照例去开大门,门板一拉开,几张纸片从门缝里飘下来,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老周弯腰捡起来,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他不识字,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只觉得那墨色,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平的,皱得厉害。

    这时候刮了一阵风,巷子里飘过来更多的纸片,有的贴在墙角,有的卷在石缝里,有的被风卷到街对面去了。

    老周探头出去看,巷子里零零散散落了一地。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门掩上,捡了十几张揣在袖子里,小跑着往院里去了。

    福安正好从后院出来,要去厨房给沈煊端药。

    老周迎面撞上他,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把纸片塞过去:“福安兄弟,你识字,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大清早门缝里全是,巷子里也落了一地。”

    福安接过来一看,脸色登时变了。

    他跟着少爷,读过两天书,认得字,那三个字,分明是——攀蟾郎。

    时人多用蟾宫折桂,代指科举中第,攀蟾,攀蟾,如今,满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三个字在说谁。

    福安赶紧把纸片往袖子里揣,嘴上说:“没什么,你别管了,回头我跟少爷说。”老周还想问,福安已经转身走了。

    他端着药进屋的时候,袖子鼓鼓囊囊的,沈煊正靠在榻上发呆,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福安把药碗搁在案上,手有点抖,药汁晃出来几滴,滴在案面上,沈煊看见了。

    “你袖子里是什么。”

    福安冷汗直流,说没什么。

    沈煊从榻上坐起来,动作太急,扯着背上的伤,他哼了一声,可还是把手伸过去,一把扯过福安的袖子。

    纸片从袖口里掉出来,散了一地,沈煊低头去看,每一张上都写着三个字。

    笔迹不同,有的是工整的楷书,有的是歪扭的草字,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的人写的,但三个字都一样。

    攀蟾郎。

    他捡起一张,又捡起一张,手在抖。他把那些纸片攥在手里,攥成一团。

    抬头看着福安,眼睛通红:“这是什么意思。”

    福安跪下去,低着头,不说话。

    沈煊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砖地上,一把揪住福安的领子:“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安被他揪得喘不上气,磕磕巴巴地说:“少爷……外面……外面的人给少爷起了个外号……”

    “什么外号。”

    “就……就这三个字。”

    福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少爷求娶林少詹事的事,满京城都传遍了,茶楼里说书的拿这个编段子,酒肆里闲汉拿这个取笑。

    不知谁先叫起来的,后来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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