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早,门缝里塞的都是这个,老周说巷子里也落了一地。”
沈煊松开了他的领子,他退了一步,赤脚踩在那些纸片上。
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被晨风吹得沙沙响。远处,巷子里,隐约传来扫帚扫地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像扫在人心上。
沈煊不明白,他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他求娶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为什么要笑他,为什么要那么看他。
他挨那十棍事,没觉得委屈,那是他该受的,因为他给沈家丢了脸。
如今,却眼眶泛红,他不明白,真不明白,沈煊活了二十年,头一次,那么真心的去求,为什么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笑话。
恍惚间,想起林清和那句“世子慎言”。清高孤傲,像冬天早晨的一层薄霜,那时候他觉得她只是清高。
可现在他忽然想——她是不是,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他,她是不是跟所有人一样,觉得他是个草包,是个笑话。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扎越深。
他恨,他恨那些笑他的人,他恨沈庭之,也恨林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