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这样编排,今日他若能坐得住,明日,满京城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活活淹死。
这鬼世道,女子的清誉比命还重,一句话,一传十,十传百,真真假假搅在一起,就能把人活生生钉死。
她还没出阁,还没见着外面的天……
罢了,罢了,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王禹州把酒杯搁下,他抬起头,看向周澄四人:“几位,今日不必劝我。”
他站起身,顺手抄起了桌上的酒壶。
“我去料理几只野狗。”
屏风是木框架裱绢面的,很轻。
王禹州一壶砸过去,屏风“哗啦”一声栽倒,露出隔壁满桌子东倒西歪的人。
酒壶带着半壶残酒,正砸在方才说话那尖嗓门的脸上。
那人“哎哟”一声,捂着脸仰面便倒,椅子跟着翻,带得桌布一扯,满桌子碗碟杯筷“哗啦啦”泼了一地。
满雅间先是一愣,随即炸开。
“王禹州!你敢打人!”
王禹州不答,跨过那扇倒了的屏风,一脚踩在对方胸口,弯腰又是一拳。
那人哪里受过这个,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肿得老大,只能含含糊糊喊“打人了,王彦的好儿子打人了”。
他这一喊不要紧,隔壁那帮人全醒了酒,家丁护院从外间涌进来,王家的、王禹州带来的两个长随,太仆寺和吏部那帮人带来的随从,全挤在了这一层。
有人去拽王禹州,被王禹州反手推开;
有人抄了茶壶要砸,宋怀从后头冲上来,一板凳抡翻了那人。
陆明谦素来胆小,慌得往桌底钻;周澄拿把折扇乱挥,嘴里喊“别打别打”,脸上已经挨了一肘。
蒋承珙倒还有几分镇定,一边护着宋怀,一边把看热闹的往旁边赶。
一时间,杯盏横飞,桌椅乱撞,窗户纸都破了两扇。
楼下客人纷纷退避,说书先生把醒木一丢,抱头就跑。
店里的伙计不敢上前,只在楼梯口喊:“别砸了!那套可是官窑青瓷!钱!要赔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