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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祖络越往深处,四周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顾长渊与明觉已经沿着这条路走了很远,脚下最初还能看见不少细密支络,到了这里,大多已经并入几条极为粗壮的古脉之中。
青金色的生命洪流隔着半透明木壁奔涌而过,时而沉入下方,时而又沿高处纵横交错的脉络分向更远处,低沉的“咚、咚”声隔着树体不断传来,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慢呼吸。
真正需要两人停下来的地方,反倒比外面少了许多。
一处灰白堵在两条祖络交接的位置,表面只有薄薄一层,下面那道青金纹路却已经黯淡了大半。顾长渊站在近前看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去碰灰白,而是顺着那条已经快要停下来的生机向前走出数步,最后蹲在另一处看似完全正常的木纹旁。
明觉跟过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这里?”
“嗯。”
顾长渊指尖落下,数缕不同道意贴着木纹一点点渗进去,“上面的只是表象,真正把这一段压住的东西,在下面。”
话音落下,他指间道意随之轻轻一转。
嗡——
木壁深处先是泛开一圈极浅的波纹。
下一刻。
咚!
一声闷响自脚下传来。
积在后方许久的青金生机猛地向前冲出,原本贴在表面的灰白顿时剧烈一颤。
顾长渊五指微微错开,另外一道力量从侧方切入,那层已经失去依托的灰白“嗤”地散开,几缕残余灰气刚刚钻出,便被重新贯通的生命洪流迎头卷了进去。
嗤嗤——
灰意迅速淡去。
原本暗下来的木纹一寸寸重新亮起,青金流光贴着两人脚下一路向远处延伸,很快便没入更深处。
顾长渊这才收手起身,旁边却迟迟没有声音。
他偏过头,正好看见明觉仍站在原处。老人没有再看那片恢复流动的祖络,目光反而一直落在他身上,苍老面容上的神情比先前柔和了不少。
“顾公子。”
“前辈?”
明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奔流而过的青金生机,轻轻叹了口气:“老夫守这棵树很多年了。”
顾长渊没有打断。
“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兄他们巡,后来自己守,再后来,连下面那些小辈都开始跟着我们进来了。这么多年,进过树的人不少,替它疏过络、补过伤的人也不少。”
老人说到这里,重新看向顾长渊,语气里没有夸张,反而格外认真。
“可第一次进来,就能把这些东西看得这么清楚的,你是第一个。”
顾长渊失笑:“前辈过誉了。”
“不是过誉。”
明觉摇了摇头,脚下青金流光恰好从两人之间掠过,映亮老人半边衣袍,“有些地方,我们不是看不见,而是看见以后,也未必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守得久,只能说明熟,并不代表什么都懂。”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一路走来的方向,那里已经重新亮起不少原本黯淡的古络。
“你一个外人,愿意跟着佛子进来,又实实在在替这棵树理开这么多地方……”
明觉停了一下。
“这一趟,大觉该谢你!”
顾长渊看着老人:“前辈这话重了。”
“没重。”
明觉摆摆手,脸上终于多了些笑意,“老夫没资格替整个祖庭许你什么,只是守了这么多年,多少把它当成自己家里的老东西了。”
“你替它出了力。”
“老夫便替它谢谢你。”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最后没有再推,只轻轻点头:“那我记下了。”
明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骂:“你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反而显得假。”
老人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并没有在这里多停。越往前,祖络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要沿着一条向上隆起的古脉走出很远,才能重新找到能够落脚的位置。
顾长渊看得深,明觉却守树多年,对这些古络的走向远比他熟悉,两人一路一看一引,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
直到前方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动。
轰——!
明觉脚步一顿,顾长渊也抬起了头。那不是树脉自身的动静,有人动手了。
……
几条分开的支络重新汇入同一片区域时,伏玄玑最先看见了前方那道身影。
殷昼已经到了。
他背对来路,独自站在一条向上拱起的巨大祖络前,身形不动,只微微仰着头看向其中一处。那里的青金生机仍然在流,表面也看不出明显堵塞,可真正经过中段以后,整条流势却明显比上下两侧慢了一截。
伏玄玑脚步随之放缓。
易玄也从另一边绕了过来,他先看了看殷昼,又扫了一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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