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踩上去有点滑。墙壁上挂着一些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你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注意到那道门?”她问。
“注意到了。”齐昊尘说,“但那道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槽。我当时以为是装饰,就没在意。”
“你们齐家人心可真大。”
“不是我心大,是正常人谁会想到自家地下室里还有一道需要专用钥匙才能打开的暗门?”
苏晚晴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走下最后一阶台阶,他们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左右,高度大约两米五。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和几本书。墙上钉着一些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杂物。
在上次来的时候,齐昊尘已经把这里翻了个遍。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本《烛龙九变》和爷爷的遗书上,根本没有留意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铁门。
现在他注意到了。
那扇铁门嵌在最里面的那面墙上,表面覆盖着一层铁锈,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很容易以为那只是一块装饰性的铁皮。铁门的尺寸大约宽八十厘米,高一米八,边缘与墙壁的接缝处填满了干涸的泥灰,看起来像是建造时就嵌入墙体的。
铁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凹槽。
齐昊尘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并不规则,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轮廓——一条盘旋的龙,龙首朝上,龙尾盘绕在底部。凹槽的边缘已经被铁锈覆盖,但内部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他掏出那把铜钥匙,对比了一下。
完美契合。
“就是这个了。”齐昊尘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对准凹槽,插了进去。
钥匙和凹槽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像是本来就是一体的一样。他握住钥匙柄,用力向右转动。
钥匙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但钥匙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卡住了?”苏晚晴问。
“不知道。”齐昊尘皱着眉头,“好像不是转动的。”
他试着把钥匙往里推了推,然后又往外拔了一点。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钥匙柄上的那条龙形浮雕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尝试着把钥匙顺时针旋转了四十五度。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从铁门内部传来。
齐昊尘屏住呼吸,继续旋转钥匙。每转动一个角度,铁门内部就会传来一声咔哒声,像是某种齿轮在咬合。转了整整三圈之后,钥匙再也转不动了。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铁门没有任何动静。
“没开?”苏晚晴问。
齐昊尘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扇铁门,等待了几秒钟。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铁门。
铁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气,推了一下。
还是不动。
“不会是坏了吧?”苏晚晴说。
齐昊尘皱着眉头,绕着铁门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铁门的边缘。他发现铁门的右侧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不是推拉的。”他说,“是侧滑的。”
他站到铁门的右侧,双手抵住铁门的边缘,用力向左推。
一开始,铁门没有任何反应。但当他持续施力的时候,铁门开始缓慢地向左侧滑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随着铁门的移动,门缝越来越大,一股冷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那股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泥土、铁锈和某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苏晚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铁门完全滑开后,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通道的宽度大约一米,高度大约两米,两壁是用青砖砌成的,砖面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是青石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十几米后有一个转弯,看不到尽头。
“这里面有多深?”苏晚晴问。
“不知道。”齐昊尘举起手机,用手电筒的光照亮前方的通道,“我爸说他也没进来过。”
他迈出了第一步。
台阶很滑,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他走得小心翼翼,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照明。墙壁上的青砖冰凉潮湿,指尖触摸到的是一种粗糙而黏腻的质感。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走到转弯处的时候,齐昊尘停下了脚步。
转弯处的墙壁上,刻着一些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现代的汉字,而是一种他看不太懂的字体——像是篆书,但又有些不同。文字的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