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哈德逊河的水面泛着暗金色的光,几艘渡轮拖着白色的尾迹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低沉而悠长。
陈广达站了很久。
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又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手去擦什么,就那么站着,任由那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淌。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那面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广达转过身来,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走到了办公桌前。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老周,你进来一下。”
片刻之后,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账册:“老板,什么事?”
“把今天收到的所有电报,整理一份汇总。”陈广达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眼角那一丝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然后,通知各地夏商会的负责人,明天下午到我这里来开会。”
“是,老板。”
“另外,”陈广达顿了一下,“起草一份通告,明天下午会上讨论之后,发往各地夏商分会。”
“用什么样的措辞?”
“如实写。”陈广达坐回椅子里,把面前那些电报纸一张一张叠好,码整齐,“国内各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把这个消息告诉每一个在外的同胞。”
“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家,有救了。”
“是!”
“老板!”
而另一边,在陈国良的斡旋下达成的通告。
也在国内各地。
掀起了轩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