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
尚仁接过纸包,点头。
众人正要往回走,后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黑龙的爪子猛地扣进土里。
小鲨鱼在骆宝臂弯里挣了一下,没叫,只朝竹林深处张了张嘴。
王余弦没有回头,先往后退了一步。
“回去。”
这回不用谁催。顾小龙收起阵盘,陈皮收回银针,骆宝抱紧小鲨鱼。黑龙走在最前,走出几步才发现自己跑得太快,又故意慢下来,像只是替大家探路。
回到正堂时,吴道蜗已经将午饭重新热过一遍。菜不多,豆腐却还是热的。尚仁先让王余弦坐下,才从木匣里取出那张无署名访帖。
“昨日有人留下的。”
帖子被夹在两张空白信封之间,边角很平。纸上没有姓名,没有来意,只有一道淡得快要看不见的印纹,印下三个字:白帝城。
王余弦看了片刻。
“谁送的?”
“不知。”吴道蜗道,“来人没登记。”
尚仁将帖子收回木匣。
“来路不明,先留着。”
王余弦点头。
“纸和印都别碰。送帖的人兴许还会来。”
吴道蜗看着木匣,问:“那要不要问他欠不欠钱?”
尚仁道:“来了再问。”
黑龙在一旁小声道:“白帝城那么大,应该有钱。”
没人接它的话。
王余弦端起那碗豆腐汤,喝了一口,抬眼望向正堂外。后山的竹影隔着歪门看不真切,风吹过来,带着饭香、湿土味,还有一丝很淡很淡的潮锈气。
他将碗放下。
“屋顶的瓦,我回去挑。”
尚仁点头。
“后山的事呢?”顾小龙问。
王余弦看着他。
“等正式复验。”
顾小龙还想问什么,后山深处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大,像有谁在极远的地方,轻轻敲了一下旧门。
正堂里的铜勺碰在碗沿上,叮了一声。
小鲨鱼缩进骆宝怀里。
而桌上那张白帝城访帖,被穿堂风掀起一个角,露出背面一道谁也没见过的浅灰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