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答案。他叹着气,将那本孤本重新包好,放回了木箱之中。他又走回桌前,望着那两方石臼里的精血出神。那暗红色的血液静静地躺在石臼中,像是一团凝固了的魔气。他越看越觉得,凌烽这第二重血脉中隐藏着的秘密,恐怕比那天边的星河还要深不可测。
“凌家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象的要大得多啊。”医怪前辈喃喃自语了一声。
既然这一次已经无法测出凌烽这隐藏血脉的属性,医怪前辈唯有选择放弃。他将那两方石臼中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收好,与剩下的几管精血一起,重新放回了那个特制的木盒之中。这些精血都是极为珍贵的样本,他需要好好保存起来。只等以后条件足够了,再行测试。
医怪前辈推开草药房的门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是日头偏西,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曼陀罗正守在凌烽屋外的门口,看到医怪前辈走出来,她立即迎了上来。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可她那焦急的眼神,已经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医怪前辈心知曼陀罗的意思。他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那第二重血脉的事,眼下还不到说的时候。他不想让曼陀罗过多担忧,更不想让这丫头在凌烽面前露出什么异样。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曼陀罗见医怪前辈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间凌烽躺着的青瓦房。医怪前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道:“那药效也该差不多到头了。再过一会儿,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你进去守着吧。他要是醒了,别急着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先让我看看。”
曼陀罗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青瓦房。屋里光线有些暗,只有一缕夕阳的余晖从半掩的窗户里透进来,落在凌烽的枕边。他仍沉沉地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那被汗水浸透的床单已经被曼陀罗换过了,此刻他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一张脸安静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凌烽幽幽醒来。他的眼皮先是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了开来。那双眼眸清澈而深邃,原本弥漫其中的那股血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神志也已经恢复了清醒。他有些茫然地转着眼珠,似乎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他看见了守在床边的曼陀罗,看见了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疲惫的脸,他的眼神才慢慢聚焦起来。
“曼陀罗……”凌烽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麻绳紧紧捆着,根本动弹不得。他微微一怔,随后便看到了自己身下那张已经彻底变了形的折叠床。那床的钢铁架子已经弯得不成样子了,像是被一头失控的蛮牛来回冲撞过。床架上的钢管扭曲着,几颗螺丝早已脱落不见,床头和床尾都折得快要合到了一起。整张床看上去就像是一堆被揉烂了的废铁。
凌烽看得愣住了。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情景。那时候他主动引动了体内的第二重血脉,然后便觉得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了出来,像是一头被关了一万年的魔兽终于挣脱了锁链。再往后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很愤怒,很想挣脱身上的束缚,然后有谁在喊他,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些……难道是自己造成的?”凌烽脑海中立即冒出了这个疑问。他的目光从扭曲的床架上移开,又落到了自己手腕上那深深陷进皮肉里的绳索上。那麻绳已经磨破了他的手腕,留下几道暗红色的勒痕。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发现除了手腕和脚腕有些火辣辣的疼之外,体内的气血竟然出奇地平稳。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体内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第二重血脉,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压在了血脉最深处。
“别动。”曼陀罗见他想要挣扎,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这几个时辰里喊过太多、又忍了太多的缘故,“你刚醒过来,还不能乱动。医怪前辈说了,你体内的第二重血脉已经被霸血压制下去了,可你必须静养。这三日之内,你都不能动武。”
凌烽看着她,终于彻底回过了神。他看到了曼陀罗发红的眼眶,看到了她额头上尚未散去的细汗,看到了她手臂上那几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红痕。他心头一紧,哑声问:“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曼陀罗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只是守着你,有些累。你别多想。”
凌烽没有说话。他太了解曼陀罗了。她越是轻描淡写,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那里已经缠上了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他这才想起来,医怪前辈为了取血,曾经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夕阳已经快要沉下去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深深浅浅的红。他的心头,也随之沉了下去。
“医怪前辈呢?”凌烽问。
“在院子里。”曼陀罗道。
凌烽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