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臼之中。他取出一管精血,小心地倒入那个装着烈阳草粉末的石臼内。血液滴落进去,与那烈阳草的粉末缓缓融合。医怪前辈屏住呼吸,凝神观察着那石臼中的变化。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血液落入烈阳草粉末中之后,竟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即便有,也只是极为微弱的几丝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让医怪前辈皱了皱眉。有一点反应,但反应并不强烈。这让他心中起疑,暗道难不成凌烽体内潜藏着的另外一重血脉是属于阴寒属性的?若真是阴寒属性,与这烈阳草粉末发生反应也是应该的。可这反应实在太微弱了,弱到让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想到这,医怪前辈立即取来一个装着阴寒属性草药粉末的石臼。那阴寒属性的草药名为玄阴花,生长在终年不见阳光的深涧之中,药性阴寒至极。他同样将细管内的鲜血倒入一些入内。那血液与玄阴花粉末相遇的瞬间,医怪前辈的眼睛便死死地盯了上去。
接下来让医怪前辈感到无比震惊的是,这些精血与石臼内的阴寒属性药物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就跟阳属性药物所测试的那样,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就算有些反应,也是极小,忽略不计的那种程度。
医怪前辈真的是愣住了。这种血脉居然不属阳性,也不属阴性,那究竟是什么属性?他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两方石臼,眉头越拧越紧。他行医一辈子,研究血脉也有数十载,见过阳刚如火的,也见过阴寒如冰的,可从来没有见过一种血脉,与阴阳两种属性的药物都没有明显反应的。
医怪前辈一直认为,人体血脉的属性都离不开阴阳两种属性范畴才对。这本是天地间的至理,万事万物都逃不出阴阳的变化。可是凌烽体内那股未知的血脉,却是超出了他的所知范畴。这血脉既不被阳药所引,也不被阴药所动,那它到底算是什么?它又是凭借着什么,才能拥有那般恐怖的力量?
既然这种血脉不属阴阳范畴之内,那么接下来的测试也毫无意义了。因为医怪前辈所准备的都是阴阳属性范围之内的草药。如果测试出属于阴阳属性中的某一种,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加细分的测试。比如确定是属阳之后,再进一步测试是火阳、金阳还是别的什么。可现在,这测试的第一步就被卡住了。那血脉压根不按常理出牌,阴阳两道它都不沾边。
“难道这种血脉是属于——”
医怪前辈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的脸色禁不住变了变。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相信的可能。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扶着桌沿的手指微微发颤。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药房最深处。那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箱子里放着几本他珍藏多年的古书。
他翻出了其中一本极为残破的孤本。那书的封面已经模糊不清,内页也多有残缺,可上面的字迹仍可辨认。他颤抖着翻开那本古书,借着昏黄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找着。终于,他停在了一页上面。那页上记载着一段关于血脉的论述,字迹已经有些斑驳,可那段话却让医怪前辈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本孤本中曾记载,这世上还有一种极为罕见的血脉不属阴阳,而是具有其他的属性。那种属性,已超出了凡俗的认知范畴,根本无法用寻常的阴阳之理去衡量。至于那种属性究竟是什么,书中也没有明说,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不可测度。
只是现在医怪前辈无法确定凌烽自身所隐藏的这种血脉是否属于那种极为特殊罕见的血脉。因为他草药房中目前没有测试那种罕见血脉的草药。那几种草药,他寻找了多年都没能再次凑齐。
“还魂草、金线叶、魔焰花……目前就缺这三种药物。如果有这三种药物就好了,就能够即刻用来测试这种血脉的属性。可惜啊。”医怪前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遗憾。
这三种药物本身就是极为罕见的。还魂草生长在极阴之地,据说只有在千年古墓的入口处才能找到;金线叶则生长在万丈雪山的冰缝之中,一甲子才长成一片;魔焰花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说生于地底岩浆与千年寒冰交汇之处,百年才开一次花。这三种药物,无一不是天地间的奇珍。以前他草药房中倒是各有一些,可早在多年前就用完了。这些年他多方托人寻找,也始终没能再凑齐。
“看来这一次还真的是无法测试出凌家小子这身上的血脉属性了。”医怪前辈开口自语了声,言语中多少也带有一些遗憾之感。
他只能等着以后采集到这几种测试那罕见血脉所必需的药物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测试了。不过他也知道,那几种药物可遇不可求,想要凑齐,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可他也并不着急。只要凌烽体内的第二重血脉不再胡乱发作,那这测试的事便可以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确保凌烽的身体不出乱子。
不过他刚才也注意到了,凌烽那隐藏着的血脉与阴阳两种属性的药物都有一些反应。只是这种反应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极为微弱。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种血脉也具备了一定的阴阳属性?只是那属性太过稀薄,所以与两种属性的药物都只有极微弱的反应?
医怪前辈一时间也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