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像被水浸泡过无数遍的羊皮纸。我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里有一种……召唤的意味。悲伤的,温柔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仿佛黑暗的海底伸出的无数透明触手,轻轻缠绕上你的脚踝。
王海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脸上,冷汗正沿着头盔边缘滑下来。
门缝里,那些干涸的黑褐色糊状物边缘,一小缕湿漉漉的、深色的东西渗了出来。扩散得很慢,却带着一种黏稠的生命力,像是稀释过的血液,又像是……从某个深眠了三十年的躯体里,刚刚苏醒的体液。
“咚——”
歌声还在继续。门后的东西,似乎离得更近了。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然后是大刘变了调的呼喊:“艇长!艇长!船体……船体在移动!罗盘疯了!海图……海图上什么都没有!我们……我们定位不到了!”
王海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我,盯着我身后那扇开始微微震颤的水密门,盯着门缝里那缕慢慢蠕动的深色黏液,盯着那些密密麻麻、刻进金属的指甲抓痕。
他的手电光晃过我的脸,我看到了他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的倒影。
苍白。扭曲。
还有我身后,那扇门上,一个缓缓凸起的、人形的轮廓。